陈砚清想了一下,轻叹:“好。”
于是,他把她抱进卧室,手刚触上领口想帮她换衣服,又想起什么,苦涩地笑了笑抬起来:“你来吧,我该走了。”
陈砚清走后,不一会儿又折回来,提了一兜子便利店的早餐和饮料。
“明天我早班,就不过来了。”
舒澄点头,站在楼上目送他车尾灯消失在黑夜里。
她回到卧室,帮姜愿换了睡衣,哄她睡下,才回到客厅,打开冰箱。
冷藏室光线格外刺眼,里面堆着许多速食、酸奶和饮料。
她取出一瓶冰橙汁,冰凉、酸甜的液体划入喉咙,驱散心头淡淡的无力。
时钟走向四点,繁华的城市早已深眠,甚至有了快要苏醒的迹象。
然而,除了这小小的窗子,市中心的云尚大厦里,同样亮着一盏灯。
整座大厦陷入漆黑,顶层办公室里,卫生间的门却半敞着,洒出一小块冷白的光线,影影绰绰地勾勒出沙发上男人侧蜷的轮廓。
万籁俱寂,只剩深深浅浅的喘息,夹杂着极轻的、快要听不清的咳嗽。
办公桌上电脑息屏,红色的电源光点闪烁。
旁边摊着一沓合同,白纸黑字间,隐约印着Lunare的字样,溅上了零零星星的血点,混着被胡乱擦过的痕迹。
不知过了多久,颜色已经转为沉重的暗红——
作者有话说:贺总咳血把澄澄的寄合同弄脏了……
and陈医生被分手,副cp小甜,不会很多但这俩会成为助攻~-
下一章新副本上线[奶茶]
第47章撕裂(2合1)
地上一片狼藉,文件柜的抽屉半敞着,药盒、注射器凌乱地掉在地板上。
贺景廷陷在沙发里辗转,随着竭力地呛咳,胸膛不断地挺起、又落下。
每咳一下,肺里都像有一把尖刀穿透,在血肉里来回地抽。插。
渐渐的,他连咳出来的力气都失去,一阵阵难捱地冷颤。
最痛苦的,是连昏过去都做不到。
青白的手指在茶几上摸索,终于探到一支注射器。
贺景廷爬不起来,只能用手扯开衬衫领子,摸向锁骨下那一小块凸起。
指尖剧烈颤抖着,针头失去方向,猛地扎进了旁边的皮肤。
再拔出来,带起一连串血珠。
他像感觉不到疼,目光失焦在黑暗中,哆哆嗦嗦地呼吸,再一次扎进去。
就这样试了几回,血已经斑驳了衬衫。
针尖终于极轻的“噗”一声刺破隔膜,传来极为熟悉的轻微阻力。
锥心的痛却猛地从心口炸开,他修长的双腿蜷起,而后手指抖了抖,从沙发边缘没知觉地垂下去。
意识浮浮沉沉,冷汗湿了几重,贺景廷终于摸到那管止痛剂。
凭着本能连上注射器接口,手指用力,猛地将一整管都推了进去。
冰冷的药液被疯狂压进血管,流入四肢百骸,与浑身灼烧的剧痛轰然冲撞。
“呃……”
他被刺激得浑身一颤,短促地倒抽了两口气,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几十秒,或是更久后,蚀骨的剧痛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虚无,将意识吞噬。
贺景廷疲倦地阖上双眼,苍白的脖颈仰了仰,任身体解脱地跌进黑暗。
*
第二天清早,舒澄被一阵手机铃声震响。
她睁眼一瞧,已经过了十点,今天休假,所以没订闹钟。
屏幕上显示着:钟秘书。
身旁姜愿还在熟睡,舒澄蹑手蹑脚地去客厅接通。
钟秘书语气照例官方:“舒小姐,能麻烦您重新寄一份合同过来吗?”
“合同?”她还有点没睡醒,“我前两天已经寄过去了。”
“是的,但在前台遗落了。”他说,“抱歉,麻烦您再寄一份。”
“……”
舒澄语塞,这么重要的东西,贺景廷工作这么严谨的人居然会弄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