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多少设计师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舒澄却没有走进去,毫不犹豫地回复:
她会如期抵达都灵。
“喵——”
团团闻到楼道的陌生气味,隔着猫包线网,有些不安地蹭了蹭她的小腿。
舒澄弯腰,轻轻抚摸它毛茸茸的脸颊:
“团团,我们走吧。”
她微笑,阳光落在纤长的睫毛上,轻轻颤动,沾染上一丝暖意。
*
舒澄回到自己澜湾半岛的小公寓,当天下午,直接将离婚协议发到了钟秘书邮箱。
如石沉大海,没有回复。
三天后才接到电话,钟秘书请她去一趟办公室,说是有关协议的事。
“夫人,下午两点我来接您。”
“谢谢,不需要。”
舒澄没有纠正他的称呼,反正是最后一次了。
约这个时间,是出乎她意料的。
以她对贺景廷的了解,原以为他会固执地请她吃晚餐,再以此生出更多纠缠。
看来,他是真的决定放手了……
云尚大厦矗立在CBD的高楼之中,一如她初见那般恢弘耀眼。
坐直达电梯到顶层,却意料之外的,办公室里未见贺景廷的身影。
只有办公桌上放着一杯热红茶,和一块柠檬慕斯蛋糕,在整个房间单调而冰冷的氛围中,显得有些违和。
钟秘书保持着官方的微笑:“夫人,麻烦您稍等,请用下午茶。”
舒澄点头,内心没起什么波澜。
不差这一会儿。
她没有吃蛋糕,只平静地小口抿着红茶,浓郁的醇香和微苦在舌尖化开。
恍如隔世。
上一次坐在这里,还是签下结婚赠与协议。
落地窗外阳光正好,穿过薄薄的云层,照亮这个生机勃勃的繁华都市。
初夏,本就是万物生长、明媚的季节。
舒澄等了十几分钟,终于等到门从背后推开。
她没有回头,却先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:
“您好,贺太太,久等了。”
是赵律师。
西装革履,手拿厚厚一册文件夹走进来。
而他身后空无一人,钟秘书体贴地关上了办公室的玻璃门。
舒澄不明所以:“贺景廷呢?”
赵律师毕恭毕敬:“贺先生因公去德国出差了,暂时不在南市,这是他委托我转交给您的协议书。”
去德国了?
她差点冷笑出声。
一会儿生病住院,一会儿出国出差,他的说辞倒是不少。
不过这都不重要了。
舒澄翻开这份离婚协议,用蓝色文件夹工整地钉好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足有上百页,比他们的结婚协议还要厚。
相比之下,她之前那份就单薄得太可怜。
舒澄一页、一页扫过,白纸黑字、密密麻麻的,有些茫然地一目十行。
赵律师适时地为她解说,将协议直接翻到第八十六页:
“离婚协议的核心财产分割条款从这里开始。贺先生将通过信托和一次性过户的方式,把这些财产转移到您名下。
首先是固定资产部分,包括南市下江区‘枫林湾’的两套房产、云栖区‘临江华庭’的独栋别墅、‘东方国际’的三套公寓……”
舒澄怔了怔,目光落在那长长的分割条款上,足有好几页。
大大小小十几套房产,都位于南市的核心地段。其中大多数都十分陌生,她没去过,甚至不曾听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