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细的手腕在大掌的桎梏下颤抖,如同蚍蜉撼树。
贺景廷冷笑一声,俯视她:
“听着,你敢迈上这个台子一步,云尚,就会立刻宣布撤资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这样一个战无不胜的商业帝国,此时宣告退出,无疑是给星河影业判下最后死刑。
舒澄一愣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:“你,你怎么能——”
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惊、失望和控诉。
贺景廷看透,心脏一瞬像被重锤击碎,痛到喉咙里泛起一丝血腥,甚至想放声大笑。
他声音忽然变得异常轻柔,却带着近乎残忍的冷酷:
“澄澄,那我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卑劣。”
空出的那只手,缓缓从西装内袋取出手机,拨出一通电话。
贺景廷直视着她的眼睛,对着那头一字一句道:
“通知所有媒体,云尚从即刻起,终止对星河影业的所有投资和合作。消息,现在立刻放出去。”
撤资?!
“你疯了吗!”
舒澄浑身的血液涌上头顶,用尽全力想去抢他的手机。
可男人个子高大,手臂只微微一抬,就避过她挥动的指尖,轻巧地按断了通话。
“看到了?这才叫……赶尽杀绝,嗯?”
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,如果不是被他抵住,早已缓缓滑落在地。
贺景廷说的没错,如果他真的想击垮陆斯言,根本用不着那么拐弯抹角的手段。
只言片语足矣,他身后滔天的影响力就会疯狂发酵,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
况且,是在发布会进行时,发出这样一则消息,更让他们的挣扎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舒澄绝望得指尖发麻、颤抖,眼前这个男人,她仿佛从未认识过那样可怕。
只听他俯身,凑到她耳边:
“怎么样?一个被抛弃的小项目,还要上去吗,贺太太?”
云尚撤资,作为集团夫人,再站上舞台为其背书,与背叛无异。
然而,舒澄只是红着双眼,明明泪水已经满溢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,也不肯回答。
僵持一分一秒过去。贺景廷的呼吸越来越重,心跳如鼓,快要挤压着冲出胸膛:“你告诉我,你要选他?”
舒澄只哑声:“你疯了。”
他疯了?
她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。失望的,决绝的。
猛烈的失控感一瞬窒息,理智骤然溃塌。
唯一的念头,是不准她离开这里,离开他身边。
贺景廷发疯地吻上来。他扯开她的西装,滚烫的气息从下至上,从胸口到侧颈,一寸寸留下吮。吸的红痕。
“好,有本事你就这样出去。”
一瞬间,狭小寂静的房间里,响起让人浮想联翩的水声。
与那隐约透过墙壁的演讲声交织在一起,荒唐而不堪。
肌肤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,舒澄奋力挣扎,却全然无法撼动地他被压在墙上。
男人仿佛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,用这种方式,标记着每一寸属于他的土壤。
此刻,没有爱意,没有人在享受亲吻,只有痛苦和绝望,要将两人一同拖入无底深渊。
渐渐地,舒澄力气耗尽,眼泪都干涸了,浑身冰凉,呆呆地望着天花板。
交叠的影子在晃动着,朦朦胧胧。
不知过了多久,贺景廷才喘着粗气停下,他脸色煞白,踉跄了两步,缓缓松开她的衣襟。
那雪白的皮肤上,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印,触目惊心。
他胸膛剧烈地起伏,目光空洞洞的,直到聚焦在她绝望的脸上——
狼狈不堪,发丝凌乱。
那双曾经看向他,澄澈、灵动、充满爱意的眼睛里,只剩下一片荒芜。
贺景廷像被一桶冰水从头上浇下,瞬间从恍惚中惊醒。
他意识到犯下了什么疯狂,唇徒然地张了张,血色褪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