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水庄园,竟然是他按照她学生时的想象装修的。也由于只画了两层,这幢别墅的其他楼层还封存着。
舒澄下意识看向贺景廷,恰撞进他深邃的、略含笑意的眼睛。
“我本来想等你自己发现的。”他俯身吻了下她的脸颊,“我们一起把剩下的图画完,三楼、四楼装成你现在喜欢的样子。”
“嗯。”
他很爱自己,她从不怀疑这一点。
可不知为何,舒澄此时没法很高兴地去回应他。
“乖,我明天临时要去一趟德国,这几天你就先收拾东西,设计师会来接洽。”他唇角带笑,“等我们从伦敦回来,就可以住了。”
说完,贺景廷起身拿来吹风机,要帮她吹头发。
舒澄额上还有一层薄汗,垂眸没答应、也没拒绝。
她只说:“热,不想现在吹。”
“乖,这么冷会感冒的。”
他却还是打开了吹风机,大概以为她在闹小脾气,执意将人箍进怀里,又亲了亲。
可她是真的好热。
吹风机轰隆隆地运作着,热风汹涌地朝舒澄吹过来,将她包裹住,快要闷得透不过气来。
贺景廷的手牢牢搭在肩上,她抹了下汗珠,压抑住想逃跑的欲望。
“项目的事……”
完全被吹风的噪声盖住了。
舒澄咬了咬唇,拽住他袖摆:“我还是想先把现在手上的项目做完。”
他没预兆地关掉了吹风机,客厅陡然安静。
舒澄本就提高了音量,这一瞬间,声音变得很大。
她也被自己吓了一跳,软声解释:“我是说……谢谢你请了陈制片、吴导他们帮我,但现在的项目进行到一半了,我、我不能突然就走掉。”
贺景廷脸色有些冷了,他天生气场强硬,不说话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。
舒澄不敢抬头看他:“而且……我们都签了合同,这样也是违约的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轻,试图给自己找更多有力的解释。
贺景廷淡淡道:“违约金多少,赔给他们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舒澄有些急,脸颊本就热得透红,“不是多少钱的事,我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什么?”
他抓住她的肩,迫使她直视自己。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,仿佛有一轮危险的漩涡,要将她吞下去粉碎,“陆斯言的事,这么重要?”
话音未落,贺景廷强势地吻上来。
他用唇堵住了舒澄所有想说的话,撬开齿关,疯狂夺去她所有氧气。一边加深这个吻,手指一边轻易地解开她的绑带,顺着腰往下。
“唔……不要。”
舒澄挣扎,想坐起来两个人好好地面对面聊一次。关于这个电影项目,关于陆斯言。
可贺景廷不给她这个机会,他只是一味地撩拨她的身体,直到她在他胸膛间发软,止不住地颤栗。
她所有敏感的地方,他最清楚不过。
“湿。了。”贺景廷舔她的耳垂,故意压低声音,“你明明就很爱我。”
“我、我想……不能……”
舒澄哽咽。她想说,我爱你,但这和工作无关。她不需要任何人捧她,更不能违背良心和契约,半路把工作丢给同事和剧组。
这是她花了无数心血的项目,她想继续下去,想用实力获得认可。和陆斯言没有一点关系。
可这些话音,都支离破碎地哑在了喉咙里。
舒澄委屈得眼眶通红,用手推,胡乱咬他的肩膀,都没半点用。
反而陷得越来越深,微小挣扎都引起更猛烈的力道。
贺景廷粗重的呼吸越来越快,却又故意停住,让她在崩溃的边缘欲落不落。
“说你不去了。”
她浑身发抖,就是咬着牙不说,生理性的眼泪流了一脸。
他俯身过来舔,柔软的舌尖划过她眼角、鼻梁,最后卷到唇瓣。
沙发很软,又往下陷了一点。
舒澄猛然紧绷,难受得眼前一片模糊。
耳边只有贺景廷喷吐的滚烫气息:
“你想要的,我全都能给你,也只有我能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