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……
没有或许。
现实便是这样的。
他只能抱着人静静沉默着。
落日的余晖透过琉璃窗照进来,衣上珠饰被映得流光溢彩,麦穗伸出手,接住那道光。
“太阳要下山了纪瑄。”
“嗯。”他将人搂得更加紧一些,麦穗都有些吃疼,不觉微微皱了一下眉,不过也没松开,整个人就这么懒懒的靠在他怀里坐着,待日头更深下去,只余一点微弱的光,这才分开。
两人换回了常服,出了门。
“吃饭了。”
麻子李没说什么,只招呼二人过来吃饭,不过菜都凉了,又让庆嫂热了一回。
吃完饭,师傅道他有事与纪瑄说,便让麦穗离开。
她甚觉古怪,但也不好言什么。
两个人谈的时间不久,约莫一刻钟的功夫,纪瑄便从屋里出来了。
“师傅跟你说了什么?”
麦穗凑上去问。
纪瑄道:“没什么,就是交代我好好待你,问我能不能让他带你回老家一趟?”
“回老家?为何?”
纪瑄道:“你与他是有师徒名分的,这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他也算是你的亲长,你要成亲,是当该回去告慰一下列祖列宗。”
麦穗狐疑皱眉:“真的吗?”
麻子李没与她说过这件事呀,而且这眼看着到日子了,离开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,赶不回来怎么办?
“此前我没在嘛,所以他没与你说,还是想问过我的意思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的?”
纪瑄垂眸沉思须臾,道:“这是应该的紧要事,我答应了。”
“可是万一……”
“无妨的穗穗。”
纪瑄说:“还有两个月呢,近日收拾收拾出发,肯定能赶得回来。”
他低头笑着看她,“就算赶不回来,我也会等你的,毕竟你是我的新娘子嘛,唯一的新娘子,你不在,如何能成得了这个亲呢。”
“好吧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麦穗也不好说什么,纪瑄见她应了,便交代道:“那你收拾一下,然后跟师傅还有陈海一块出发。”
“陈大人也去?”
“当然了。”
纪瑄道:“那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子嗣,回去瞧瞧,也是情理之中的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
“不过……他能出来吗?”
这一走,怎么着也得大半个月,那宫中规矩那么多,什么一入宫门深似海,处处要被限制的……
“是有些麻烦。”纪瑄说,“不过大抵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嘿嘿。”
麦穗想,“如若这样的话,那将来你我成了亲,纪瑄,你也告一个探亲假,我们就可以回临安住上一段时间,什么都不用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——
纪瑄回去的时候,陈海正在往新帝的住处赶,不过半道被何生拦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下去罢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任何人进来。”纪瑄交代何生。
“是。”
人离开,纪瑄走过去,将陈海身上的包袱拿过来,燃了火折子,一把将它丢进炭盆里。
陈海下意识想去护着,纪瑄唤道:“大人,就让它烧着罢。”
“你可知道……”
纪瑄道:“我知道。”
他沏了一杯茶,递给陈海,人接过,却是没喝,只是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