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烛光映着彼此的脸,四目相对……
“时候不早了,你睡罢。”纪瑄撇开目光对人说,欲起身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
麦穗叫住人,他停下脚步,人从床上光着脚走下来,冰凉的青石板褪去身上一些燥热意,可心里的半点没有。
她重新将人拉回来坐下,很直接的表达。
“纪瑄,我想你亲我。”
她重申,“不是平时亲亲脸颊头发这种,用你在春。宫图上看到的方式。”
麦穗知道他在担心什么,也知晓他恪守的那条线在哪里。
她可以主动亲他的。
可是这一次,她想让他主动。
只有突破这个点,他们之间,才能像真正的有情人那般,平等自在的相处。
“你会的。”
她握住他的手,在自己唇上抚摸着,水亮的眼睛盯着他,从眉眼,到唇口。
纪瑄浑身颤抖,喉口干涩得紧,身上仿佛被烈火烧灼着。
他吞咽了下口津,哑然说:“穗穗,这不可以。”
“可以的纪瑄,这只是相互喜欢的人之间的一种表达方式而已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,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,我没有跟你说过,其实在我们那里,相互喜欢的人,都是这样的,再正常不过的事了。”
“试试吧,可以的。”
她抓握他的手换了地方,将它放在他的心口上,“抛开你素日那些所谓发乎情止乎礼的世俗礼教,问问你的心,你想吗,想就可以的。”
“可以的。”
“可以的。”
这三个字像山野鬼魅的魔音,引诱着人一步步沉沦,抛弃圣人教诲,抛弃掉礼义廉耻。
他低下头,在她唇上碰了一下,肌肤相触,便似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,叫他不满足起来,想要汲取更多。
纪瑄衔住她的唇口,在唇上细细的描绘着,书里那些东西不自觉的一股脑涌上来,然后又不知道何时被丢开。
开始的温柔缱绻不在,变得有侵略性……
麦穗就是大胆直接,但其实这种事儿,她也是大姑娘上轿,头一回。
开始人温柔的时候,她方还能堪堪有点意识,到后边整个人已经泛迷糊了。
她不会换气,人进攻猛的时候,她就呼吸不过来了。
还磕到了牙。
疼痛窒息感叫她不由皱眉,闷哼出声,这叫纪瑄终于回了几分理智。
他松开人,低头道歉。
“对不起穗穗,我失态了。”
获得自由的麦穗大口大口的呼吸着,也顾不得安慰他,待须臾,缓过来,这才去看他。
人脸上潮。红未散,怯生生的。
长长的鸦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有趣极了,比平时总端着大人的做派有意思。
“噗嗤!”
她笑了出来,手撑在他肩头,脑袋凑近他,仰头咬住他的唇口,轻声道:“没有的纪瑄,你做得很好。”
他脸上松闲些许,不过还是有些懊恼,自己怎么能如此呢?
他们未曾成亲……
“穗穗。”
纪瑄伸出手,将她拥住,低声道:“待你好了,我们去一趟宝华寺罢,跟父亲母亲,姨娘他们说一声。”
“好呀。”
——
亲吻这种事儿,有一就有二,自那日夜里,二人小小的突破了一下关系界限后,此后的相处,在一块总要腻歪着,纪瑄开始还是有些不适应,不过随着时日长了,也渐渐放开了,接受他以这样的身份,这样的身子,跟她唇舌相抵,亲密无间。
不过他还是恪守着最后的一条底线,两人从未走到那一步,真正的坦诚相见。
纪瑄说:“这种事,只能成亲才可以!”
麦穗问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呀?”
纪瑄抚着她的发丝,道:“顺利的话,明后年罢。”
“好久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