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简直是拿着火柴,去照一个炸药桶的引信。
“不不不!孙书记,您误会了!天大的误会!”
吉有德的舌头都打了结。
“就是简单的便餐,绝对的便餐!我们坚决拥护中央决定!”
“既然是便餐,那就不急。”
孙连城点了点头。
“改天再吃也一样。”
他不再看那个僵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加的吉有德,转身对蒋虹说。
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。”
蒋虹强忍着嘴角的弧度,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向那辆线条流畅的红色保时捷。
车灯亮起,引擎出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看着那刺眼的红色尾灯消失在夜色中,吉有德感到自己的脸颊,像是被人用无形的巴掌反复抽打。
又冷,又痛。
他办砸了。
他知道,余书记交给他的第一道考题,他不仅没及格,还把考卷给撕了。
吕州的天,或许从今夜起,真的要换一种颜色了。
……
红色的保时捷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平稳滑行。
车厢里,蒋虹终于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孙连城,你太损了。”
“三言两语,那个吉主任的魂都快被你吓没了。”
孙连城靠在副驾驶座上,闭着眼睛,嘴角也噙着一抹淡笑。
“对付这种人,你退一步,他能进十步。”
“必须第一次见面,就让他刻骨铭心地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有些线,不能越。”
“有些人,他碰不起。”
蒋虹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,浮现出一丝担忧。
“可你这么做,等于当众打了余乐天的脸。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设这个局的时候,就没想过让我好过。”孙连城的声音很淡。
“今天这顿饭,我真要是去了,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。”
“怎么说?”蒋虹好奇地偏过头。
孙连城睁开眼,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的眼底,深邃而清明。
“一个还没上任的市长,人还没到吕州,就先和本地的‘山头’在酒桌上称兄道弟。”
“蒋虹,你说,沙书记会怎么看我?”
他没有长篇大论,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