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慕葵歪着脑袋,问:“你现在在想什么?”
祁舟眼底多了几分复杂。
他没立刻回答。
他在想什么呢?
他在想她红扑扑的脸颊像一颗红润的苹果。
他在想她现在装作游刃有余地试探他,以为自己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。
但其实不是,她还是一只钝钝的刺猬。
如此生疏。
如此拙劣。
“我在想——”祁舟顿了顿,直接道,“我喜欢你。”
假如你现在没那么喜欢自己的话,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,温慕葵——
“我喜欢你。”
他重复一遍。
这句话猝不及防,温慕葵直接愣在原地。
几秒后,她慌乱地移开眼。
这双眼睛太过干净坦荡,衬得她刚刚眼底的试探多了几分可笑意味。
温慕葵觉得寡淡。
她敲了敲酒杯,启唇道:“不好意思,我不谈弟弟。”
“巧了。”他笑着挑眉,“我就爱姐姐。”
温慕葵嘴角绷紧:“随便你。”
大约又待了半小时,温慕葵觉得无趣,招来服务员想要结账,却被告知钱已经结了。
温慕葵晃了晃脑袋,很快明白来龙去脉,她看向祁舟:“多少钱?我转你。”
“祁家家训,没有让女人付钱的道理。”
“你们家家训真多。”温慕葵迟缓地眨眼睛,“我有钱。”
之前为了给奶奶凑手术费,她经常会兼职去做模特,现在手术费已经凑完了,她手里结余的钱不多,但付个酒钱是够的。
“嗯,好棒。”祁舟站起身,唇角弯起,回,“那攒着给自己买好吃的。”
他起身往外走,转身却看到温慕葵还站在原地,很茫然的样子。
他冲她招手。
“还愣着干嘛,快过来。”
出了酒吧,温慕葵茫茫然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祁舟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觉得好笑,问:“干嘛呢?”
温慕葵摇了摇头:“没干嘛。”
“醉了吧?”他偏着脑袋进入她视线范围内,“是谁说的千杯不醉?”
“我没醉。”温慕葵感觉进入自己范围内的这颗脑袋怪帅的,就是老瞎晃荡,于是她两只手抬起来,捧住他的两颊,皱眉道,“你别动,好晕。”
祁舟没动了。
少女柔弱无骨的手捧着他的脸,他感觉呼吸都困难。
然而这还不够,似乎是嫌看不清,她眯着眼睛继续靠近,直勾勾地盯着他看,说:“祁舟,你怎么有两个啊?”
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,小声嘟囔道:“这里一个,这里也有一个。”
祁舟喉结上下滑动着,觉得好笑。
”哪里有两个啊,都长得一样吗?”
温慕葵晃了晃脑袋,说:“看不清。”
她不爽地眯眼,再凑近他,少女独特的馨香将他密不透风地围绕。
祁舟想,真糟糕。
然而他屏住呼吸,直勾勾地盯着她,一动也不动。
但是没关系,可以趁着喝醉,再靠近他一点点。
他贪心地想。
温慕葵感觉自己脑袋晕,整个人都有点站不住了。
她仰着脑袋想往后退,腰却被轻轻一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