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双看似普通的棉靴,竟像是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水湿。
不止防水——裴琰能清晰感觉到,鞋里依然温暖干燥。
这太反常了。
裴琰停下脚步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
靴面上沾满了泥,但靴帮处依然干爽。
他弯腰,用手抹开靴面上的泥,露出下面深蓝色的棉布——布料干燥,没有丝毫浸湿的迹象。
旁边的梁与也注意到了,忍不住惊讶道:
“裴大人这双靴子……看着真厚实,雨这么大竟没湿?”
裴琰直起身,神色如常:“临行前妻主所赠,说是特制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但心头却翻涌着波澜。
玉儿这鞋……绝不是普通手工能做出的。
那种防水性,那种持久的温暖,那种轻便却坚韧的质感……
裴琰想起沈宁玉平日里那些“新奇”的想法。
还有她身上那些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秘密。
“裴大人好福气啊!”
梁与羡慕道,“下官这双靴子,早上出门时还是干的,现在里面都能养鱼了!”
周围几个官员也纷纷附和,一个个踩着湿透的靴子,在寒风冷雨中瑟瑟抖。
裴琰没再接话,只是继续向前查看。
他心里清楚,这双鞋若是被有心人注意到,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好在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河堤的险情上,没人会深究一双靴子的异常。
但裴琰自己,却无法不在意。
傍晚时分,雨势稍缓。
裴琰回到临县县衙安排的住处——一处还算干净的院子。
裴七打来热水,裴琰脱下那双沾满泥泞的靴子。
靴面脏得看不出原色,但内里依然干燥温暖。
裴琰仔细检查,现靴帮和鞋底的接缝处严丝合缝,没有任何开线或渗水的痕迹。
这工艺……绝非寻常。
“大人,这鞋……”
裴七也看出了端倪,欲言又止。
裴琰摆摆手:“先收起来,仔细清洗。”
“是。”
裴琰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心中思绪翻涌。
玉儿啊玉儿……
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
裴琰不是没有怀疑过。
从第一次重伤被救,到后来安澜县中毒,再到这双神奇的靴子……沈宁玉身上有太多解释不清的地方。
但他从未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玉儿不说,他便不问。
只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