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琰脱下湿透的官靴,换上这双新鞋。
脚伸进去的瞬间,裴琰微微一愣。
触感……不太一样。
更奇怪的是,鞋底虽厚,却异常轻便,走起来几乎没有那种笨重感。
裴琰站起身,在茶棚里走了几步。
靴子很合脚,不大不小,就像……量着他的脚做的。
可他记得,他没告诉过玉儿自己的脚码。
裴琰心头涌起一丝疑惑,但这疑惑很快被脚上传来的温暖舒适感冲淡了。
罢了,许是玉儿私下问过裴七。
“大人,这鞋……”裴七也注意到了,“看着真厚实。”
“嗯。”裴琰没多说,重新系好披风,“走吧。”
一行人重新上路。
雨还在下,路面更加泥泞。
裴琰能清晰感觉到,脚下这双新靴与泥水接触时的不同——普通靴子踩进泥里,很快就会渗湿,但这双鞋……
他刻意多走了几步,然后停下,抬脚看了看鞋底。
靴面上沾了些泥,但靴帮和鞋面交接处,竟看不到丝毫水渍渗透的痕迹。
裴琰眉头微蹙。
这防水性……未免太好了些。
他又想起鞋里那种奇特的温暖感。
现在虽是冬日,又下着雨,但他的双脚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,反而暖洋洋的。
这不正常。
就算是絮了再厚的棉花,在这种湿冷天气里行走,也该慢慢凉下来才对。
裴琰心头疑惑更甚,但面上不显,继续前行。
半个时辰后,一行人终于抵达河堤。
临县县令梁与早已带着几名官员和工头等在那儿,见裴琰到来,连忙迎上来。
“裴大人!您可算来了!”
梁与四十多岁,身形微胖,此刻一脸愁容。
裴琰翻身下马,脚下泥泞湿滑,他却站得极稳。
“带我去看看损毁最严重的那段。”他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梁与连忙引路。
河堤上,景象触目惊心。
大段大段的土石护坡被洪水冲垮,露出下面松软的地基。
裴琰沿着河堤查看,梁与跟在一旁,不停诉苦:
“……材料不足,人手也不够。县衙库银早就见底了,朝廷拨的赈灾款还没到……裴大人,您看这……”
裴琰没接话,只是仔细查看每一处损毁点。
雨越下越大,随行的官员们一个个冻得脸色青,脚下的官靴早已湿透,在泥地里走得踉踉跄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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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有裴琰,步伐依旧稳健。
他走得很仔细,有时甚至要踩进没过脚踝的泥水里查看地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