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艳红已经略微冷静,深深叹了几口气说:“今天就放过他们,还是给双方留一些体面。”
季呦不想扰乱别人的思路,说:“冷静,好好想想,想要倾诉的话可以找我。”
两人分开,季呦想方燚的优点加一,他应该不会搞外遇。
等方燚傍晚下班回家,季呦赶紧跟他说今天的情况:“霍艳红没找到黄俊杰,找到的话可能就打起来了。”
方燚忙说:“你可别跟人打,我怕你打不过,我来打。”
季呦眼睛睁大:“怎么,你要打你的小蜜吗?不心疼吗?”
可不能让媳妇胡搅蛮缠,方燚急忙保证说:“我不会有这种事儿,不会养小蜜。”
没有女人比他媳妇更好,他哪儿需要小蜜。
季呦觉得他的态度尚可,说:“以人为镜,你也要注意作风问题。”
方燚:“……”
“哪怕是咱俩离婚,你也不能找别的女人,知道吗?”季呦又说。
方燚喜欢季呦这种霸道的占有欲很强的语气,嘴角忍不住上扬,问道:“那你是不是也不能有别的男人?”
季呦理直气壮地说:“你别想着约束我,我不一定。”
方燚:“……”
能不能讲点理啊。
——
季呦现在理解上一世她为什么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,四十岁看着像三十的,那是因为她不操心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把自己管好就行,不用管别人。
可现在有张桂兰这个高能量高精力的人给他们带娃,季呦省了不少事儿,可长辈只能管孩子的吃喝拉撒,责任都压在父母身上。
比如这天七点多钟,小禾吃完奶,本来到了睡觉时间,可是季呦想哄他睡觉时发现他的耳朵后面突然长了个小包,那个包很大很鼓,季呦很肯定以前没有,是突然长出来的,她立刻慌里慌张地叫张桂兰:“妈,你快来瞧瞧,小禾脑袋上长了个包。”
张桂兰正在卫生间洗衣裳,听到季呦叫喊赶紧跑到屋里来,看着小禾脑袋上那个包惊呼:“咋长了这么大的包,玻璃珠子这么大。”
那个包有大半个玻璃珠子大,圆溜溜的,各种不好的病症都往季呦脑子里涌,甚至不好的乱七八糟的思绪也在攻击她,她语气急促地询问:“没磕到碰到吧。”
张桂兰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没有,要磕碰了我肯定告诉你。”
季呦扒拉着头发看了好一会儿那个包,又去端详小禾的小脸,小家伙根本就没受这个包的困扰,不过本来笑盈盈的,大呼小叫的妈妈跟奶奶让他很困惑,迷茫地看着面前两人。
季呦当即立断:“我带小禾去医院。”
说完,一点时间都不耽搁,双手抄在小禾腋下,抱着他站了起来。
张桂兰反应也很迅速,说:“我带上奶瓶跟尿布,你先走。”
天都快黑了,季呦脚步匆匆地走出院子,张桂兰忙着收拾东西跟锁门,很快追了上来。
季呦在工作上一向淡定游刃有余,可是孩子有麻烦她就很慌,一路盘算着那个包是不是瘤,可现在医院也是下班时间,值班的医生水平不一定咋样,即便着急,她还是没去社区医院,而是抱着小禾往更远的人民医院走。
小禾的小脸就在季呦的下巴处,他仰着头试图引起季呦注意:“妈,妈。”
小家伙真是无忧无虑的年纪,大眼睛乌溜溜地睁着,见季呦低头看他,笑得跟朵花似得。
他好像在逗妈妈开心。
平时拥挤不堪的儿童门诊处冷冷清清,季呦挂了号就进了诊室,她慌乱地把那个包给医生看,有点疑惑:“看着好像小了。”
医生拨拉这小禾仔细看后,淡定地说:“有问题及时上医院是好事,不过看你急的,你在仔细看看这个包。”
季呦又看那个包,她啥都看不出来,于是问医生是咋回事。
“这是蚊子叮的,你不是说变小了吗,回去观察,会消下去。”医生说。
季呦:“……”
“蚊子真能叮出这么大的包来?”她问。
张桂兰几乎是同时问:“真是蚊子叮的?”
医生肯定地说是。
季呦双臂紧抱着小禾,低头在他皮肤细嫩的额头上吧嗒亲了一口,激动得长舒一口气,说:“太好了,没得病。”
蚊子太可恶了,居然在小孩头上叮出又大又圆的包来,吓她一大跳。
虚惊一场,季呦这才发现她很着急又脚步匆匆,手心里都是汗,身上也出了一层汗,而小禾已经到了睡觉时间,这么一折腾,已经昏昏欲睡。
婆媳俩很快带着娃走出了诊室,回家路上,季呦脚步轻快,可微风吹来,才感觉衣服黏在了后背上。
回到家,季呦把小禾叫醒,让他尿尿,小禾好不容易开了下机,尿完尿,眼睛立刻闭上,关机睡觉。
每隔几分钟,季呦就观察那个包,涨起来快,消下去也快,一个小时时间,已经完全消失不见,季呦彻底松了口气。
危机解除让她紧绷的细胞全都松弛下来。
等方燚回来,季呦马上把这事儿跟他说,她仍然心有余悸,往方燚怀里扎:“把我吓坏了,可你却不在家,方燚,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。”
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方燚心疼坏了,季呦温热柔软的身体就在他面前,要不是被吓到,季呦不会主动这样亲近他,方燚赶紧伸出长臂把季呦往怀里揽,低头,下巴贴着她的额头,声音带着愧疚:“都是我不好,我要是在家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