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桂兰笑眯眯地说:“你觉得枕头好用就好,我没主动张罗,就是怕你热。”
季呦很满意,说:“我不嫌热。”
方燚看季呦白皙的手臂搭在枕头上,喉结微微滚动,为什么枕头可以有这种待遇!
他非常嫉妒那个枕头,觉得自己也可以承担枕头的功能,还会比枕头好用得多。
不过,现在季呦舒服了,危机解除,起码她不会因为躺着不舒服而作妖。
等张桂兰出屋,季呦招呼腹中的小宝宝,说:“小崽崽,你是不是也舒服多了。”
两人都看向她的腹部,就像冒了个泡,平滑的弧度鼓起一个小包,又很快恢复如常。
季呦声音柔和:“你看,咱们儿子是说他现在很好很舒服。”
方燚坐在床边,手臂撑在床头木板上,疑惑地问:“你总说是儿子,你很想要儿子?”
他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,但之前跟季呦交流不畅,又怕她一不耐烦就去把孩子打掉,就忍着没问。
季呦抱着大枕头,舒舒服服地侧躺着,说:“我经常会做梦,梦见花青色的牡丹花,我觉得这是胎梦,预示着是个儿子,你呢,你想要儿子?”
其实这只是借口,上一世她引产,知道孩子性别。
方燚伸手把季呦的睡衣衣领整理平整,说:“我要是想要儿子,你会说我重男轻女吧。”
季呦反问:“你想要儿子我不能说你重男轻女?”
方燚抿唇,没吭声。
他确实想要个儿子,他担心生个闺女也像季呦这样娇气难伺候,有个季呦就够了,他实在应付不来两个。
生个儿子的话养得皮实点,等长大了就可以照顾他老娘,他跟儿子一块儿宠着季呦。
生个闺女的话会大大分散他的精力,搞得他疲于应付。
他很不确定地问:“要是个闺女的话,你不会不喜欢她吧。”
他是担心季呦不喜欢闺女,又整啥幺蛾子。
季呦很肯定地说:“是儿子。”
赶紧结束生儿生女这个话题,方燚说:“早点休息。”
早上,他发现季呦起床困难,她要用手臂撑着沉重的身体,才能坐起来,于是他俯身,温声说:“我抱你起来。”
季呦重新躺平,说:“好。”
方燚伸出长臂,一直手臂环着她的后脖颈,一只手臂托着她的后背,轻松抱着她坐直身体。
有了助力,季呦再从躺姿换到坐姿就轻松多了。
“以后我抱你起床。”方燚积极主动地说。
两人的脖颈纠缠间,他趁机悄悄吸了一口季呦身上的香气,香味沁人心脾,是他喜欢的味道。
季呦不知他偷偷搞小动作,点头:“多谢你为我提供优质服务。”
他有力的双臂依旧环绕着她,呼吸洒落耳畔,季呦拍他后背:“还不放开?”
方燚手忙脚乱地赶紧松开她,红着脸应道:“嗯。”
从此方燚多了个甜蜜的任务,抱着香香软软的季呦起床,要么就是抱着她躺下,两人难得有这种亲密接触,他感觉这是他的福利。
很快,改版后的午后书窗节目就迎来了第一期的播出。
第32章三更+四更(工作内容多……
这期节目是命若琴弦,季呦放弃了明亮、权威又昂扬的播音腔,很轻松就把声音状态转为知性的,柔和的、有温度的,就像朋友在分享图书,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传递知识。
“各位听众下午好,我是你们的朋友季呦,欢迎来到午后书窗,今天我要给大家分享一本书,一个故事,在讲故事前,能不能告诉我,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“我们的主人公正走在苍茫的,连绵起伏的大山里……”
在这个不起眼的时间段,季呦的声音不紧不慢的缓缓流淌,就像讲一个故事,很容易让人安静下来,沉浸到她的讲述之中。
有听众兴奋地说:“这不是之前那个早间新闻的播音员吗,我说没听她播新闻了,原来改成播这个节目啦。”
“这个播音员讲的可真好,以后咱们就听这个读书节目。”
有人觉得很有共鸣:“这篇,选得真好,能在广播里听见真好。”
在这个平常的午后,听众们感受到了文学跟声音的魅力。
——
薛晓晨又去了趟广电局,上次她想让她大舅取消季呦的舆论监督奖,被拒,又挨了批评,这次再去找她大舅就有点忐忑,不像上次那么理直气壮。
不过,她坚持认为台里不公,偏向赵晓静,所有同事都针对她,排挤她,还不是嫉妒她上面有人!应该坚决杜绝这种歪风邪气。
“大舅,我播音明明比赵晓静好,可他们还是不让我播早间新闻,你不为我做主嘛。”薛晓晨撒娇说。
王副局长有点不耐烦:“你不会是让我给电台下命令,让你播吧,你为什么不能提升水平,也让我脸上有光,播早间新闻,万一播不好,你是想给我丢脸?我跟你说过,不要嫉贤妒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