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确实不愿在此地与蒋鹏飞公开对峙,这关乎蒋南孙的颜面。
此前是他估算失误,未料分手消息一出,蒋鹏飞竟会径直闹到公司、寻至学校。
早先那些流言蜚语尚在暗处流淌,未曾正面冲突,一切便尚有转圜余地。
若能私下解决,自是上策。
然而,他显然低估了蒋鹏飞今日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“就在这儿说!”
蒋鹏飞非但未压低声音,反将话音扬高几分,意图让每个竖起耳朵的人都听清,“你周彦做都做了,还怕当众承认不成?”
周彦眉头微蹙。”蒋先生——念在你年长,又是南孙的父亲,我姑且还尊称你一声。
你真以为我看不透你的算计?”
他语平稳,却字字清晰,“是不是觉得这般闹将起来,便能拿捏住我,从我这儿榨出钱来?”
不等对方反驳,周彦已冷笑出声:“成年人之间,何必玩这等幼稚把戏?我与南孙分手,纵使感情仍在,我也绝不会借钱给你。
你自家在外捅了多大的窟窿,心里应当有数。
我这小门小户,经不起无底洞般的折腾。
况且出事以来,我前后也接济过十几万,以当时的关系而论,已是仁至义尽。”
话语直白,不留余地。
若蒋鹏飞妄想他爱惜羽毛、愿用钱财平息事端,那便是大错特错。
这些虚名,他从不放在心上。
他在意的本是蒋南孙的声名,可事已至此,闹剧已在校园上演,指指点点无可避免。
既如此,索性摊开来说。
横竖只是权宜之计,南孙近期不会露面,最终他们仍会复合。
恋人分合,本是常事。
至于蒋鹏飞想借此由头套取资金、赎回抵押的房产?趁早断了这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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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番,他宁可多费周折,多耗资财,也定要将蒋鹏飞逼入比原先命途更为困顿凄惨的境地。
否则,只怕这积重难返之人,永无脱胎换骨之日。
正午时分,警笛声划破了流金建筑设计公司的宁静。
是的,周彦报了警。
面对那个已将话听尽却仍赖着不走、继而开始撒泼耍混的蒋鹏飞,他没有丝毫姑息。
周彦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没过多久,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便赶到了现场。”警官,就是这位先生,”
周彦抬手,明确地指向蒋鹏飞,语气平静地陈述,“他在我们办公场所试图对我进行人身威胁,严重干扰了公司的正常秩序。”
方才还气焰嚣张、高声叫嚷的蒋鹏飞,在警察踏入公司的瞬间,就像被掐住了喉咙,所有声响戛然而止。
他瑟缩了一下,整个人顿时显得局促而顺从,与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蒋鹏飞的性子向来如此:对内蛮横,对外怯懦。
平日里,他也只敢在妻女面前逞威风,将压抑的脾气泄在最亲近的家人身上。
一旦面对外界的压力,他那点可怜的硬气便顷刻消散。
今日之所以敢来周彦这里,实在是到了绝路,走投无路之下,才硬着头皮想来搏一把。
然而,警察的出现,立刻戳破了他虚张声势的气泡。
他安静下来,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就此了结。
“这位先生,请你先跟我们回所里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一位民警开口道。
他们迅从周彦及其同事那里了解了事情梗概,确认蒋鹏飞存在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后,便决定先将人带离。
“不、不是的,警察同志!我没有威胁,真的没有!”
蒋鹏飞慌了神,急忙为自己辩白,“我是来替我女儿讨公道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