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属于他的认知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,强行刺入他大脑的每一个神经元。
在这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彻底崩溃的恐怖信息风暴中,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他的血液激活了。
器道种子,融合!
仿佛有一枚由纯粹逻辑和冰冷结构力组成的种子,顺着血液与金属片接触的通道,瞬间烙印在他的生命本源深处。
这枚种子没有温度,没有情感,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“理解”与“重构”。
就在种子融合完成的刹那,那几乎要撑爆他大脑的混乱信息流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梳理归位。
狂暴的旋涡变成了秩序井然的溪流,那些原本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、能量公式、结构模型,如同散落的拼图被瞬间组合完成,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痛苦依旧存在,如同大脑被强行扩容,塞入了远容量的冰冷数据。
他看到了!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一种全新的内在感知!
他“看”到手中那块沾着他鲜血的金属碎片,不再是一块肮脏的废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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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的感知中,它被无限解构、放大分子级的晶格结构、原子间的作用力、内部残留的微弱清晰的能量传导路径。
那暗银色几何纹路代表一种极其高明的能量约束与放大回路。
一切细节,纤毫毕现。
他甚至能感知到这片金属碎片在巨大外力下撕裂时,内部应力是如何瞬间释放,导致晶格畸变的过程。
它过去的历史,如同烙印在原子序列中的密码,被他新生的器道之眼瞬间读取!
他猛地扭头,看向旁边那辆被压扁的轿车残骸。
在他眼中,那不再是扭曲的废铁。
复杂的车架结构、引擎缸体的残余形状、变箱齿轮的啮合痕迹、甚至残留油路和电路的走向,都如同被x光透视般清晰地呈现在自己眼前。
每一个零件的作用、彼此的连接方式、能量曾经的流动路径、导致它最终报废的关键损伤点。
无数信息如同潮水般自动涌入他的意识,被那颗器道种子瞬间解析理解归档。
这辆车的一生,从设计图纸到最终成为垃圾场的残骸,其内在的机械逻辑,对他而言再无秘密!
这感觉诡异冰冷,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万物本质的掌控感!
“嗬,嗬。”马库斯剧烈地喘息着,身体还在微微颤抖,大脑因过载的信息处理有些阵阵抽痛,但那双焦糖色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
他眼中不再是疲惫和麻木,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马库斯低头,看向自己刚刚被划伤的左手食指。
伤口很浅,血已经止住。
但在他的感知里,伤口边缘的皮肤组织、毛细血管的破裂情况、血小板正在聚集凝固的过程,都清晰得如同在高清显微镜下的画面。
他猛地抬起头,视线穿透垃圾场污浊的空气,投向远处洛城东区那破败混乱的天际线。
那些歪斜的废弃厂房,那些蛛网般杂乱缠绕的电线,那些冒着黑烟的烟囱,在他全新的“视野”中,整个世界仿佛被剥去了表象的外衣,露出了内在冰冷精密的机械骨架。
他看到了能量的流动,看到了结构的脆弱节点,看到了系统运行的逻辑。
器道种子融合,一阶中期。
一种对物质世界底层结构和能量流动理解所带来的掌控感,虽然还很微弱,但这感觉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探照灯。
让他第一次清晰地“看”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,属于“器”与“道”的冰冷规则。
就在这时,一阵熟悉的咳嗽声,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,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。
是祖母!
马库斯眼中的锐利瞬间被焦急和担忧取代,他挣扎着从垃圾堆上爬起来,身体的虚弱感还在。
大脑的抽痛也未完全消退,但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,他必须回去。
马库斯紧紧握着那块沾血的金属片,感受着它内部残留的微弱能量流动,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不再看地上那点可怜的废品,拖着依旧有些软的双腿,踉踉跄跄地朝着锈铁山丘边缘走去。
“锈铁山丘”边缘,污水横流的狭窄巷子尽头,一扇用废弃木板和锈蚀铁皮勉强拼凑起来的矮门,就是马库斯和祖母的家。
门板歪斜着,缝隙里透出浓重的草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