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使节们瞪大眼睛,张着嘴,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侍卫们冲过来,围成一圈,刀剑出鞘,寒光闪闪。
新帝还坐在那里。
没动。
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。
小太监抬起头。
嘴角有血。
但他在笑。
笑得诡异,像圣诺伯特那种笑。
然后,他嘴唇动了动。
没出声音。
但新帝看懂了口型。
两个字:
“镜子。”
说完,他头一歪,嘴角流出黑血。
死了。
咬毒自尽。
五
晚宴提前结束。
使节们被“护送”回驿馆。万国苑被封锁,裴照带着人一寸一寸地搜。太医验尸,验毒,验那把短刃。
新帝坐在偏殿里。
没点太多灯,只有两盏,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。他手里端着杯茶,茶已经凉了,但他没喝,只是端着,手指摩挲着杯壁。
杯壁很滑。
釉质细腻。
他摩挲着,一下,一下。
阿月跪在下面。
“臣护卫不力,请陛下治罪。”她说,声音很稳,但额头有汗,细细密密的,在灯下闪着光。
新帝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救了我。”他说,“何罪之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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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月低头:“那人能混进来,是臣失察。”
新帝没说话。
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万国苑的夜景。灯笼还亮着,红的黄的绿的,在风里摇晃,把亭台楼阁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长,扭曲,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“查。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“查谁送他进来的。查‘镜子’是什么意思。查……”
他顿了顿:
“查太庙。”
裴照走进来。
“陛下,”他单膝跪地,“查到了。那小太监是三个月前进宫的,身家‘清白’。但在他住处,搜出了这个。”
他递上个布包。
布包打开,里面是块玉佩。
很普通,雕工粗糙,背面有个印记——梅花鸟爪的印记。
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新帝接过玉佩。
握在手里。
玉很凉。
凉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