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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0章 观星预警（第3页）

“淮西。”明尘吐出两个字，“淮西的动静，北地商队的零件，玄元观的工坊……他们是在准备祭祀场地，或者……组装某种引导能量的装置。”

“得立刻传讯京城。”赵长老沉声道，“裴照在淮西的调查必须加快，林姑娘必须严加保护，钥匙更不能落入他们手中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门被猛地推开了。

是阿蘅。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攥着一封插着三根红翎的急信——那是天机阁最高级别的传讯符。

“少……少主……”她喘着气，“京城分坛刚用……用‘千里镜’传回来的消息……淮西那边……出事了……”

明尘一把抓过信，撕开封口。

信纸很薄，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，是用特殊的药水写的，在光下才能显影。明尘凑到窗边，眯起眼读：

“淮西十里坡现地窖，内有大量‘寒铁’及符文组件。地窖边缘埋设‘引脉桩’三十六根，疑似构成小型祭祀阵基。阵眼预留凹槽，形制与‘归墟之钥’吻合。另，据擒获之敌方匠人供述，主祭坛应在……西山。”

西山。

京城西郊的西山。

明尘的手抖了一下，信纸差点掉地上。

“他们……他们把主祭坛设在京城脚下？”苏晚晴声音颤，“疯了吗？那里是天子脚——”

“正因为是天子脚下，地脉最旺，龙气最盛。”赵长老打断她，脸色铁青，“若以帝王气运为柴，以异星魂灵为火……那扇门，恐怕真的能开。”

明尘猛地转身。

“传讯！”他对执事弟子吼道，“用‘星纹密语’，最高优先级，直送大晟皇宫，呈交皇帝亲启！内容——”

他顿住了。

该写什么？写“贵国皇后是活祭品”？写“有人要在你家门口开一扇可能毁了整个世界的门”？
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一片血红。

“内容就写：激进派目标为林昭与钥匙，欲于月圆之夜在西山开‘归墟之门’。此门一开，恐引地脉崩毁，京城当其冲。请护钥，护人，并彻查西山。天机阁已派援手，三日内抵京。”

执事弟子领命，飞奔而去。

议事堂里又静了下来。

明尘走到窗边，和苏晚晴并肩站着。远处，沙漠的风卷起沙尘，黄蒙蒙的一片，遮天蔽日。太阳在沙尘后面，成了一个模糊的、惨白的光斑。

“来得及吗？”苏晚晴轻声问，像问明尘，又像问自己。

明尘没回答。

他想起阁主昏迷前最后那个眼神——浑浊，但深处有那么一点光，微弱，执着，像快要燃尽的蜡烛，拼命想再亮一下。

“钥匙……门……不能开……”

老人的声音，还在他耳朵里回响。

他忽然觉得胸口闷，像压了块石头。他伸手去摸，摸到怀里那个小小的、硬硬的东西——是临行前师父给他的护身符，一块刻着星纹的旧木牌。

木牌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，是他小时候磕的。

那时他七岁，调皮，爬树摘果子，从树上摔下来，木牌磕在石头上，崩了个口子。师父没骂他，只是摸了摸他的头，说：“缺口就缺口吧，东西旧了，总有磕碰。但星纹还在，路就还在。”

星纹还在。

路……

明尘抬起头，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。

沙尘暴要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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