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遇见了莫归铭。
同样的画面,时隔三月重演,只是主角换了人。
就像莫归凡那日特地在半道上截他们一样,这次莫归铭也拦住了他们。
他说:“你们倒是准时。”
莫归凡闻言笑道:“皇兄词可说错了。”
莫归铭脸色顿时黑了。
喻水欢看两人说话,在心里暗暗好笑。
两人这点暗戳戳的心思,倒的确有点像兄弟。
但还是那句话,喜欢的人用小心思,那是可爱的,不喜欢的人用小心思,便是纯烦人。
喻水欢并不想在这纠缠,拉住莫归凡的手说道:“走吧,别让母妃等急了。”
他的反应让两人都是一愣。
莫归铭今天就是来给莫归凡添堵的,当初他怎么撬自己墙角,他今日就重新做一遍给莫归凡看,但他没料到喻水欢会是这样一个反应。
平平淡淡的,好似全然不在意。
这时他才意识到喻水欢当时给莫归凡那一耳光并不是多厌恶,相反,那恰恰是一种在意。
因为莫归凡在喻水欢心里有点分量,所以喻水欢才会有气,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那一耳光。
事后莫归凡也没找喻水欢的麻烦,反倒心情不错的样子。
就好像……就好像这是他们两个的默契一样。
而喻水欢对他的平淡,那才是真的完全不在乎。
因为不在乎,所以他的出现于喻水欢而言就像一块不小心绊住他们的石头,莫归凡都知道要冲石头撒气,喻水欢却只是让他快点走。
莫归铭顿时觉得有些不得劲。
分明后头也生过他的气,怎么现在就无所谓了?
“水欢。”莫归铭出声叫他。
喻水欢瞥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,直接扯着莫归凡继续往勤政殿去,只留下两串紧挨着的脚印刺在莫归铭眼底。
去到勤政殿的时候,气氛也和他们先前来的时候差不多,只是皇后不在了,而且看隆和帝的神色,明显没之前好,至于理由……喻水欢不用想都只知道。
他在心里暗暗好笑,面上却不显,跟莫归凡过去,一起恭恭敬敬给两人行礼。
“起来吧。”皇帝摆摆手,一旁的老太监便端着一个盒子上来给喻水欢,也没多话。
倒是萧凝霜,亲手递给他一个盒子后,又说道:“原先没想过归凡会娶亲,也没准备什么,这些都是我特地挑的,你看要是不喜欢,我再去给你寻些更好的来。”
“母妃挑的,自然是最好的。”喻水欢收下盒子,道了谢,又被拉着嘘寒问暖了一番,两人这才离开。
全程隆和帝都没说过一句话,只是面色沉沉地看着莫归凡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只是因为莫归铭出现的话,不止于此,喻水欢便问了一句。
莫归凡笑道:“没什么,显王意图谋反,父皇一气之下他将除出玉牒,过继到已故的皇叔名下了。”
喻水欢挑眉:“那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“因为是我挑拨的。”莫归凡大大方方地承认。
“但他没罚你。”喻水欢道,“理由?”
“因为我请求父皇降罪,也将我除出玉牒。”莫归凡说着顿了顿,笑起来,“最好是过继给同样做过瑞王的皇伯伯。”
喻水欢一默:“你又挑衅他。”
莫归凡这么一闹,隆和帝就不会怀疑他是想争储,而是又过得不舒坦了,想气气他。
但到底涉及另一个孩子,他实在没办法转头就原谅他,所以才和他冷战。
“你别玩脱了就好。”喻水欢好笑道。
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宫门走,到了车上后喻水欢才刚刚拿的盒子打开。
隆和帝给的是和上回一模一样的一匣珠宝玉器,从数量到款式几乎没太大差别,纯端水。
萧凝霜给的也一样,不过里头大多是男子用的东西,也有少量女子用的首饰,有些谈不上贵重,但寓意都很好,看得出的确是花了心思挑的。
喻水欢心情很好地将盒子收好,说:“还是母妃疼你。”
莫归凡笑了笑,也没说什么。
谢恩完第三天还要回门,喻水欢上回就不操心,这次更不用。
柏寿早早就拟好了要带的礼单给莫归凡过目,当日拉着早备好的礼便去了宁府。
这回来迎接的是宁老将军,和上回有些像,不同的是莫归铭不敢来这捣乱。
两人顺利地进了府,莫归凡跟外公还有两个舅舅去前厅说话,喻水欢则是被宁允姝拉着去了花园。
只是她这次不再问他过得如何之类的话,因为她意识到这些不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