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总不好看,这让人看见了,肯定要说王妃泼辣,说王爷耙耳朵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觑着莫归凡的脸色,见他似乎不太在意,便转了口风,“这些也就罢了,要是说您二位不和,新婚夜就动了手,多难听。”
莫归凡这才皱起眉:“去拿药来吧。”
柏寿应了一声,连忙拿了药来擦,又给弄了些冰块给压着,临到出门时脸上这印子总算消了下去。
喻水欢今天依旧是一身的红,款式和上回进宫谢恩时穿的差不多,不同的是莫归凡为了配合他,身上也换了些红色的物件,站到一起一看便知登对。
喻水欢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,挑眉道:“你上回是故意的?”
莫归凡弯起眼:“只是好奇,你穿嫁衣是什么模样。”
毕竟那时他全然没想过,眼前人有朝一日竟真的会做自己的王妃。
所以生出一点好奇来,便让人拿了那样一身红色衣裳来。
但事实证明,红色衣裳和嫁衣到底是不同的。
尽管处处相似,但又处处不同。
喻水欢那日一身红衣走在雪地中,美得艳丽,美得不可亵渎,招蜂引蝶,却又难以高攀,是绽于高枝的梅。
但喻水欢穿上嫁衣,依旧是美得艳丽,却是独属于他一人的,是外人如何觊觎也抢不走的。
“好奇是心动的信号。”喻水欢朝莫归凡笑道,“你这么早就动心了?”
莫归凡挑眉:“若是如此,那还要再早一天。”
喻水欢眼中笑意更浓,又扯了扯身上的衣服:“所以你今天这算吃醋。”
莫归凡闻言,非但没有恼,反倒因为喻水欢猜出自己的心思而生出喜悦来:“是,我可不想你以后看见这式样的衣服,想的是他。”
“傻。”喻水欢笑着伸出手去揽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,“就算想起那天,我大抵也只记得你。”
莫归凡挑眉:“真的?”
“不然呢?”喻水欢看他,“父亲犯了大错、下场不怎么样的……同窗?”
莫归凡噎了一下,干咳几声:“也不算说错吧。”
喻水欢松开他,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:“你这掐头去尾的本事,不去剥虾可惜了。”
莫归凡笑道:“一会就让他们弄,剥给你吃。”
喻水欢撇嘴:“谁稀罕。”
莫归凡便知这是翻过页了,伸手将人揽进怀里,刚想说两句好话,就听喻水欢又问:“所以回门那日你也是故意的。”
莫归凡“嗯”了一声,笑道:“他是有名无实,我是有实无名,都是你的夫君,回门自然也要一起。”
喻水欢好笑地看他:“你倒是想得挺多。”
莫归凡挑眉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况且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名无实。”喻水欢道,“说不准我们成亲前就做过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莫归凡笃定道,“你那晚什么模样我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虽然他也是雏,但喻水欢有多生涩他还是看得出来的。
一提这事喻水欢就头疼:“就你那技术,我都不好意思说你,你还有脸提了,要不是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,我那晚上就该给你一巴掌人让你滚远些。”
莫归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其实他那时感觉自己表现还行,后来喻水欢说了他心虚有,不服也有,但时至今日再想起来,他那技术的确有些……惨不忍睹。
“所以你那时就喜欢我了。”莫归凡道,“不然怎么能忍我。”
“说了是因为你好看。”喻水欢笑道,“而且你碰上我心情好的时候。”
莫归凡顿时觉得自己运气还是不错的。
至少在喻水欢的事上,他好像运气一直都很好。
他抱着喻水欢的手紧了紧,低声道:“你说,会不会遇见你以后,我运气就好起来了。”
这像是情话,又像是一种希冀。
尽管他语气轻松,但还是戳到喻水欢心软的地方。
“自然。”喻水欢笑着抬头,亲了亲他的唇角,“我可是福星,何况肚子里还有个小福星。”
莫归凡闻言便笑了。
是啊,那么小的可能中,他遇见了喻水欢。
这小小的可能又在无数的不可能孕育出了一个新的可能。
那再多一次又如何?
莫归凡低头亲了亲喻水欢。
马车一路到了宫门口,有轿辇在门口候着,但喻水欢没上,说:“走走吧,在车里坐得犯困,吹吹风清醒些。”
莫归凡算了一下时间,还早,便也没拒绝,和他一起往勤政殿的方向走。
但路上却有不速之客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