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声音平稳、有力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。
在全桌人震惊的目光中,他仰起头,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。
咕咚。
火辣辣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去。
没有灼烧感,没有过敏反应,没有起疹子。
他的胃,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铁桶,冷漠地接纳了这些液体,没有出一丝抗议。
“好!痛快!”张总眼睛一亮,大声叫好。
“再来。”
陈默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又倒满了一杯,再次一饮而尽。
紧接着是第三杯。
不到一分钟,一斤白酒下肚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王总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,又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陈总海量啊!”
“真人不露相!”
恭维声如潮水般涌来。陈默坐在那里,脸上挂着那个精准的微笑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他赢了。
那晚的酒局,陈默一个人喝倒了全桌。
他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总们一个个喝得丑态百出,有的钻到桌底,有的抱着马桶呕吐,有的说着胡话。
而他,始终腰杆笔挺,眼神清明,连一丝醉意都没有。
深夜,凌晨两点。
陈默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街头。冷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。
他停下脚步,扶着路边的一棵树,想要吐。
他知道自己喝了太多,早已过了致死量。理智告诉他应该吐出来,否则身体会受不了。
“呕——”
他张大嘴,干呕了几声。
可是,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那个“塞子”,仿佛真的存在于他的身体里,死死地锁住了一切。
所有的酒精、毒素、垃圾,都被封存在那个铁打的胃里,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陈默直起腰,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。
他突然有一种冲动,想要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。
他伸出左手,用右手的指甲,狠狠地掐住了手背上的一块肉。
用力,再用力。
指甲刺破了皮肤,鲜血渗了出来,顺着手背流淌。
可是……
没有痛。
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就像是在掐一块死猪肉,一块橡胶,一块冰冷的铁。
陈默看着那流血的伤口,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,他的嘴角缓缓勾起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这就是……铁人吗?”
他赢了世界,却在这一刻,彻底失去了痛觉,也失去了作为人的最后一点知觉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转身走进黑暗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,冰冷,没有任何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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