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欣坐在丝绒凳上,抬起那双修长圆润的美腿。
她拿起一双带有防滑硅胶圈的白色长筒丝袜,慢慢地套上脚尖,拉过脚踝,顺着小腿的曲线向上提拉。
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的双腿,直到大腿根部。
那微微勒紧的袜口,挤压出一圈令人目眩神迷的绝对领域。
最后,她将双足塞进了一双高达十二公分的一字带白色漆皮高跟鞋里。
当她重新站起身时,因为鞋跟的高度,她被迫挺胸翘臀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如同情的母兽般极度顺从且诱人的姿态。
镜子里的女人,穿着象征着“初恋”与“纯洁”的学生制服,却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背德感。
这种将清纯与淫荡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视觉冲击,足以摧毁任何一个自诩正人君子的心理防线。
特别是对于李伟这样一个有着女儿的中年父亲来说,这身装扮,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剧毒。
阿欣看着镜子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李伟……”
她在舌尖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灵魂深处的那个阿欣在拼命地嘶吼“不要!放过他!他也是个父亲!”
但肉体上的那个阿欣,却在镜子前慢慢调整着面部肌肉。
眼神要无辜,要像一只迷路的小鹿,要带着三分惊慌七分依赖。
嘴角要微微上扬,但不能太过,要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,带着羞涩的笑意。
“大叔……”
她对着镜子轻声呢喃,声音软糯甜腻,带着一种能融化骨头的颤音。
“你看起来太累了……外面雨好大,是不是很冷?”
“只要抱抱我…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……”
一遍,两遍。
直到镜子里的那个笑容变得完美无缺,直到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这句谎言。
她眼中的死寂越来越深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,将所有的良知与人性都沉溺其中。而与之相对的,是她脸上那愈甜美、愈圣洁的笑容。
那是她用无数次眼泪、呕吐和自我厌恶练就的绝世武器。
她转身,走向那扇通往地狱前厅的大门。
高跟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,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一颗心脏在濒死前的跳动。
她能感觉到,这座庞大的公馆似乎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盛宴,墙壁里的阴影在欢呼,空气中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,连那昏黄的灯光都变得暧昧不清。
公馆的大门,在这一刻缓缓开启。
一股夹杂着雨水湿气和绝望气息的冷风扑面而来。
在长廊的尽头,在前厅那奢华却显得阴森的大门处,一个浑身湿透、狼狈不堪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走进来。
那个男人,满脸的水渍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早已被揉烂的传单,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写满了恐惧、迷茫,以及一种为了生存而不顾一切的决绝。
那是猎物入网的信号。
也是两个为了亲人而在这个残酷世界里苦苦挣扎的灵魂,在这座吃人的魔窟里,宿命般的相遇。
一个是已经万劫不复、化身妖魔的猎手。
一个是即将步入深渊、尚存一息的猎物。
阿欣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,看着那个男人踉跄的步伐,看着他身上那件廉价且磨损的衣衫,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跪在雨中祈求苍天的自己。
一滴晶莹的泪水,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清纯无辜的杏眼中滑落。
然而,就在那滴泪珠滚落过她脸颊的瞬间,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,绽放出了一个足以令神佛堕落的灿烂笑容。
“欢迎光临,六号公馆。”
她轻启朱唇,声音如同伊甸园里的蛇信,甜美而剧毒。
这滴泪,还没来得及落地,便在这满室的暖香与即将上演的荒诞剧中,蒸得无影无踪,成了这出黑色悲剧最讽刺的注脚。
大幕,已然拉开。而在这个名为六号公馆的深渊里,又一个怪物的灵魂,在痛苦与悔恨中,真正地觉醒了。
你要是感覺不錯,歡迎打賞TRc2ousd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