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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0章 宗室冗余封地废（第2页）

“加派人手，继续盯着。记住，未有铁证之前，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
“是。”

凌墨退去后，萧景珩起身凭栏。宫墙外天色晦暗，浓云如墨，沉沉压向巍峨殿宇。一场秋雨已在酝酿之中。

山雨欲来，风已满楼。

此刻的齐王府书房内，烛火通明。

萧景曜正对着一幅详尽的田亩舆图沉思。

今日所见的三人，是他多年暗中经营的重要支点：户部主事可调阅鱼鳞图册，掌握田亩数据；大地主深谙地方土地流转的隐秘规则；而百晓生，则是一张覆盖三教九流的耳目网。

废除封地，无异于剜去宗室身上最大的一块肥肉。若无足够的力量制衡与自保，他恐怕新政未行，便已身异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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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。”心腹侍卫轻叩门扉，“安郡王府遣人送来请柬，三日后于府中举办赏菊宴，言辞恳切，请您务必赏光。”

萧景曜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安郡王，宗室中坐拥封地最广者，良田不下三万亩。这场“赏菊宴”，怕是宴无好宴。

“回复郡王，本王必定准时赴宴。”

他倒要亲眼看一看，这些沉溺在富贵乡里的宗亲元老，能摆出怎样的阵仗。

侍卫领命退下。不多时，书房一侧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。萧景暄闪身而入，面色是罕见的凝重。

“有变故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今日所见的百晓生，”萧景暄压低声音，“他离开茶楼后确去了赌坊，但并非停留。约莫半个时辰后，他自后门换装而出，径直去了……郑国公府。”

郑国公，镇北侯郑威之长兄，亦是二皇子萧承嗣另一位外祖父。

萧景曜瞳孔骤然收缩：“他是玄鸟卫的暗桩？”

“恐怕不止。”萧景暄从怀中取出一截小小的纸卷，“我们在赌坊的内线冒险截获了这个。是百晓生传递出去的消息，用了三层暗语，刚刚才完全破译。”

纸卷上只有一行小字，却触目惊心：

“齐王欲动封地，宗室将乱。可趁机联结，逼宫废太子，立二皇子为储。”

萧景曜盯着那行字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，眼底却像有两簇幽暗的火焰被点燃。

“好，当真是好。”他缓缓将纸卷撕得粉碎，纸屑如雪般飘落，“蛰伏这么久，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。”

“你该如何应对？”萧景暄眉宇间满是忧色。

“何须应对？”

萧景曜走到窗边，望向郑国公府所在的方位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他们既想借这场东风火中取栗，我便送他们一场真正的‘东风’。待所有沉滓一并泛起，所有野心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……”

他转过身，书房内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，杀气凝若实质。

“便是彻底涤荡污浊之时。”

窗外，蓄势已久的秋雨终于落下。

第一滴雨重重敲在窗棂上，碎裂成更细小的水珠，紧接着，万点雨声连成一片，冲刷着皇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
这场雨，注定要洗出许多深埋的骸骨，与锈蚀的刀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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