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人呢?”萧景珩问。
“叫小顺子,当年是端嫔宫中的洒扫太监。”刑部尚书禀报,“沈夫人案后,他主动请求去守皇陵,一去十八年。三日前……失踪了。”
“皇陵守卫森严,如何失踪?”
“据守陵官兵说,小顺子三日前说去后山采药,一去不返。搜山三日,只找到他的一只鞋。”
显然,是被人灭口了。
但灭口者没想到,小顺子留了一手。
“这是从他所住屋子的墙砖里搜出的。”刑部尚书呈上一只油布包。
包里是一本薄册,记录着端嫔与宫外往来的部分账目。其中一页,记着某年某月某日,“庆王府送来黄金五百两”。
庆王府,正是萧景瑜的府邸。
铁证如山。
萧景珩当即下令,命凌墨率禁军包围庆王府,搜府拿人。
但庆王府早已人去楼空。
“府中仆役说,王爷三日前便说要去城外观音庵静养,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。”凌墨回禀,“观音庵那边,根本没有他的踪迹。”
萧景瑜跑了。
或者说,他根本就没打算参加完祭典。
苏云昭站在庆王府空荡荡的书房里,看着桌上未喝完的半盏茶,忽然笑了。
“皇上,我们中计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今日来太庙,不是被迫,是故意。”苏云昭环视书房,“他故意让我们看到他‘病弱’、‘惊慌’,让我们以为胜券在握,然后在我们最松懈时金蝉脱壳。”
她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书。书页中夹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游戏才刚开始。沈夫人之冤是饵,尔等已咬钩。”
落款处,画着一只展翅玄鸟。
萧景珩面色铁青:“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或许……是想告诉我们,他随时可以走,也可以随时回来。”苏云昭轻声道,“他在炫耀,也在挑衅。”
窗外暮色四合,寒风卷起庭中落叶。
苏云昭握紧那张纸条,忽然想起沈清辞手札中的一句话:“真正的猎人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。”
萧景瑜不是被迫逃亡的猎物。
他才是那个布下层层陷阱,静静等待的猎人。
而他们,或许早已在网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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