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萧景瑜认为父亲冤死,要复仇呢?”苏云昭分析,“勾结大燕余孽,搅乱大胤江山,让皇室付出代价——这动机说得通。”
顾明渊补充:“而且他体弱多病,深居简出,正好可以掩人耳目。谁会怀疑一个药罐子,是搅动风云的黑手?”
三人对坐,烛火噼啪。
窗外更深露重,殿内却无人有睡意。
“若真是他,‘玄鸟’的身份就明确了。”萧景珩缓缓道,“宗室郡王,有财力有人脉,能调动裕王旧部,能与萧景玉合作,也能在朝中安插眼线。”
一切疑点,似乎都对得上。
但苏云昭总觉得,太顺了。
顺得像有人故意把线索引向萧景瑜。
“皇上,臣妾建议,先不要打草惊蛇。”她道,“这些信虽能证明母亲清白,但不足以定萧景瑜的罪。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最好能当场抓现行。”
“如何抓?”
苏云昭已有计较:“再过半月,便是太后冥诞。按例宗室皆要入宫祭拜。届时,臣妾会当众宣读这些密信,为母亲正名。若萧景瑜真是幕后之人,他定会惊慌——人在惊慌时,最容易露出马脚。”
“可这也可能逼他狗急跳墙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布好网。”
苏云昭目光坚定,“凌墨的禁军,齐王的靖安军,还有顾先生安排的暗哨,层层布防。他要动,就当场擒拿;他不动,也会心神不宁,必有后续动作。”
萧景珩沉思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就依皇后之计。”
他握住苏云昭的手:“这次,定要为你母亲讨回公道。”
三日后,追封沈夫人为“贤德皇后”的诏书颁行天下。
同时,刑部张贴告示:十八年前沈夫人被构陷案重启调查,凡有线索者,赏银千两;凡涉案人员,主动自可从轻落。
京城哗然。
街头巷尾皆在议论此事。有老人忆起当年沈夫人的善举,唏嘘不已;有官员惴惴不安,生怕牵连自身。
而庆郡王府,大门紧闭,悄无声息。
书房内,萧景瑜披着狐裘,坐在炉边,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令牌。
令牌正面,玄鸟展翅;背面,三条波浪线中间一个圆点。
他轻轻咳嗽,苍白脸上泛起病态红晕。
“主子,刑部已开始查了。”阴影中有人低语,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萧景瑜声音嘶哑,“让他们查。查得越热闹越好。”
他抬眼,望向窗外皇宫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戏台已搭好,就等角儿上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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