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秉公?”凌墨走到案前,拿起陈子安的考卷,“这份卷子,赵大人觉得如何?”
“文理通达,堪称佳作。”
“佳作?”凌墨冷笑,“那赵大人可知,此卷夹层中,藏有何物?”
赵慎脸色骤变。
凌墨伸手,从卷轴中抠出一枚蜡丸。捏碎,里面掉出张小纸条,上书:陈子安,丙三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赵慎霍然起身,“本官从未见过……”
“赵大人当然没见过。”凌墨打断他,“因为此蜡丸,是本官命人放的。”
赵慎如遭雷击。
“从陈子安喊冤那日起,本官便盯着你。”凌墨一步步逼近,“你赠银、下毒、传题,自以为天衣无缝。却不知,陈子安早已向皇后投诚,你每一步,都在掌控之中。”
“你……你们设计害我!”
“害你的是你自己。”凌墨挥手,“拿下!”
禁军一拥而上。
赵慎挣扎嘶喊:“我乃朝廷命官!你们无凭无据……”
“凭据?”凌墨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你府中管事招供的账目,记录历年收受贿赂、买卖功名之数。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想抵赖?”
赵慎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他知道,完了。
沈渊也完了。
当夜,凌墨率禁军围了沈府。
沈渊似早有预料,衣冠整齐,端坐正堂。见凌墨至,他平静道:“凌大人,老夫等你多时了。”
“沈大人知道我会来?”
“知道。”沈渊苦笑,“从清辞入冷宫那日起,老夫便知沈家气数已尽。只是不甘心,想搏最后一把。”
“科举舞弊,祸及国本。沈大人这一把,赌错了。”
“是错了。”沈渊缓缓起身,“但凌大人可知,老夫为何要行此险着?”
他不等凌墨回答,自顾自道:“因为有人告诉老夫,若此次科举能安插足够人手,便可在朝堂上形成制衡,保清辞一命。”
凌墨眸光一凝:“何人?”
沈渊摇头:“不知。只知此人位高权重,右腕有箭疤。”
又是右腕箭疤!
凌墨追问:“他如何联系你?”
“书信,从不露面。”沈渊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最后一封。凌大人拿去,或许有用。”
信纸泛黄,字迹潦草,只八字:“科举事成,沈女可活。”
无落款,无印记。
凌墨收好信,道:“沈大人,请吧。”
沈渊整了整衣冠,昂出门。
走过庭院时,他回头看了眼祠堂方向。
那里供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百年清流,毁于一旦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只剩一片决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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