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特医生……她不一样。能让我解脱。”
“但……我背叛了妈妈。妈妈今晚……她……是因为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颤抖的哭声压抑不住。
伊芙琳听得浑身冷。
怒火与悲悯在胸腔里交缠,拧成一股无法名状的情绪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。
床垫微微下陷。
犹豫片刻——只是片刻——轻轻将手放在罗翰因抽泣而起伏的背上。
手掌下是单薄的棉T恤,下面是一节节凸起的脊椎。
少年的背窄得像没育完全,她能清晰感觉到每一节棘突,像念珠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,罗翰。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——平稳,温柔,是她饰演帕米娜时安抚濒死情人的语气。
“你病了。需要的是正确的医疗帮助。不是……不是这些扭曲的东西。”
停顿。
她斟酌词句。
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
“那个……医生。或者你妈妈。有没有……让其他医生仔细检查过?除了取样本之外?”
更长的停顿。
“你愿意让我看一下吗?我需要知道更多,才会有更全面的判断。”
罗翰猛地摇头。
脸埋进枕头的更深——整张脸都陷进羽绒,几乎窒息。
“不……不想再把身体暴露给任何人看……”
声音从枕头深处透出,闷得像蒙着三层棉被。
“那很丑……很奇怪……它……长得不像我的……”
拒绝展示。
那不是羞耻——羞耻至少承认主体是“我的”。
那是更深的恐惧对自己身体某一部分的陌生感、排斥感、被寄生感。
仿佛那不是他的一部分,而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异形,沉默地寄生在他瘦小的躯体里,日渐膨胀,终将把他从内部撕裂。
伊芙琳不再强求。
她想了想,脱掉羊绒开衫——只穿着贴身的薄针织衫,V领深陷,露出天鹅般修长的颈项和清晰如雕的锁骨。
锁骨窝能盛下一勺水,灯光投下小小的月牙影。
然后脱掉了平底鞋。
赤足踏在深色木地板上,脚趾纤长,排列如扇贝,第二趾略长于拇趾,是舞者典型的“希腊脚”。
足弓弧线优美,脚背肌腱分明,脚掌有常年立足尖磨出的薄茧,脚后跟皮肤略粗。
趾甲修剪得极短,涂着裸粉色甲油——几乎无色,只在灯光下泛淡淡珠光。
然后她脱掉牛仔裤——侧开拉链,布料滑落,露出包裹在炭灰色紧身打底裤里的双腿。
那是舞者的腿大腿肌群纤长有力,但不是健美运动员那种棱角分明的块状,而是流畅的、柔韧的、脂包肌的弧线。
她钻进被窝。
侧身。
从后面抱住罗翰。
三十四岁女性的身体与十五岁少年的身体贴合——不同性别、两个生命阶段的对比。
她的前胸贴着他的后背,c罩杯的乳房柔软地压在他肩胛骨之间,乳肉从腋侧轻微溢出,隔着两层薄薄的织物传递体温。
她的腿弯曲,膝盖抵进他膝窝,手臂环过他的腰,小臂搭在他胯骨上,手腕内侧那枚芭蕾舞鞋纹身在夜灯下呈现深蓝。
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屁股——隔着睡裤,掌心规律地起落,像安抚婴儿。
哼起一段柔和的、无词歌剧旋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