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年非常担心自己现在这个情况是半身不遂,但梁司奇和步翩跹打包票说,可以康复,只要后期复健好好做,恢复如初没问题。
她这才放心。
不过大夫也不光是捡好听的话说。
他们两个说姜宜年掉下来的时候,肋骨插进了肺里,胳膊腿都摔断了,用步翩跹那时候刚学会没多久的知识点来说,还有多处粉碎性骨折。
脑袋也磕了一下,很难确保醒过来之后会不会变成傻子。
……更难确保她到底能不能再醒过来。
梁司奇和步翩跹的压力都很大,其他人也轻松不了一点儿。
一方面要全力救治重伤的姜宜年,一方面还有个几近崩溃的孕夫要照顾。
姜宜年握住了身边人的手,看向他。
商琮琤回握住她,抿了下唇,没有说话。
莫沂当场身亡,莫家举家离开了嵘城,姜叶下狱,没两个月也死了。
姜宜年听到这个,有些惊讶。
姜叶看着并不孱弱,虽然是怂恿罪,不过罪不至死,应该不会斩首的。
她在商琮琤掌心写了两个字,商琮琤轻哼一声,“妻主还管她们,她们想伤害妻主,死了算是轻的。”
姜宜年眨了眨眼,总觉得这其中并不像他们说的这么轻飘飘的。
但眼下确实无暇顾及,她要适应的事情太多了。
深夜,房中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没多久,柯玉又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,说哄睡了又醒了,非要朝着过来找他们。
商琮琤一脸温柔,朝两个女儿轻轻挥手,“过来吧,见一见你们阿娘。”
姜宜年在下午得知,自己的这两个女儿,一个叫姜念平,一个叫姜念安。
自然是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寓意。
两个小家伙脸上胖乎乎的,头发梳得俏皮整齐。
姜宜年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她们的小脸,商琮琤把两个孩子抱到了床上。
两个孩子仰着脑袋,葡萄一样清亮圆润的眼睛紧盯着姜宜年。
“阿娘睡了好久啊。”
“是啊,阿娘总算醒了,不然爹爹总是哭……”
“安儿。”
商琮琤摸着女儿的头,轻声道:“好了,今日也看过阿娘了,你们该回去睡觉了。”
两个小姑娘手拉着手在柯玉的帮助下跳下了床。
“阿娘,我们明日再来。”
姜宜年对她们笑了一下。
看着两个小姑娘被柯玉带走,商琮琤轻声开口:“每日都会让她们过来看妻主,都养成习惯了。”
姜宜年沉静了一会儿,在他掌心写了个“谢”字。
商琮琤轻轻摇头,“翩跹跟我说了许多……许知州也把妻主留下的遗嘱跟我们说了……”
他情不自禁又掉了几滴泪。
“我才知道……我才知道妻主对我用情至深到了什么地步……”
商琮琤动作轻缓地抱住她,“我原以为,自己对妻主的爱意,远超过妻主对我的,错得离谱。”
他无法描述听过步翩跹说的那些事情之后自己的准确心情。
更不消说当姜奂带着姜家尊长上门来为难他的时候,许知州出现,对外公布的那份遗嘱,他听过后心里的感觉。
姜宜年曾经做出为他放弃生命的决定,立下那份遗嘱,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,后来又决定与他厮守一生。
他们原本应该要厮守一生的……
商琮琤吸了下鼻子,擦了擦眼下,松开姜宜年。
“我总是这样,让妻主挂心,哭个不停,怎么也忍不住。”
姜宜年轻轻摸了摸他的脸,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连个口头安慰都做不到。
许鹤……
据他们说,许鹤已经升官去京城了。
新任知州是姜礼。
商琮琤躺在姜宜年身边,抱着她说起,姜礼也帮了他不少,现在,已经跟商琮瑶成了婚。
姜宜年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