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年觉得有些累了,可心情澎湃,久久无法平静。
等她沐浴结束回到卧房,并未看到商琮琤的身影。
一问才知道,他还和步翩跹在一起。
“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呢?”
柯玉也只是听吉枣说的,更详细的情况,她并不是很清楚。
“郎君回来后,给步公子安排住处,又带他去院子里转了转。步公子对草木也很有研究呢,他们似乎很有话说。然后郎君送他回了房间,便一直没有回来,应该是在聊天吧。”
姜宜年心中对步翩跹生出了一些埋怨。
但仔细想想,从前商琮琤对陌生人虽然也是彬彬有礼,可若是真的不感兴趣,甚至心生排斥,绝对不可能如此热情。
他们二人有话说,对商琮琤来说也是一件好事,也算是多了个朋友,平日与他说话的人本来就不多。
柯玉看着姜宜年的表情,轻声开口:“娘子是否有事找郎君?不如我去找……吉枣说一声?”
“算了,由着他去吧。”
姜宜年心里别别扭扭的,今天情绪跌宕起伏,她的人生剧情跟过过山车一样。
身体极度疲惫,可精神却高度紧张,现在也没有办法完全放松。
商琮琤看着这个样子的她,不可能没有发现异样,与其让他担心,不如让他跟新朋友多说几句话。
姜宜年想着,既然天不遂人愿,不如今日先睡一觉,明日再说。
她躺下刚打了两个哈欠,就觉得困意袭来,闭上眼睛没多久,就睡着了。
不过睡得并不沉,身边有了一丁点儿窸窣声响,姜宜年立刻就醒了。
只是意识还没有完全归位,有些迷糊。
她轻轻翻了个身,身边的人动作立刻顿住。
“嗯?”姜宜年揉了揉眼睛,“你回来了。”
商琮琤轻轻叹了口气,“是,还是吵醒妻主了。”
姜宜年睁眼环视床榻,发现自己睡在中间,占据了大部分的位置。
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,商琮琤才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上来,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一些声响。
她往里侧让了让,看着商琮琤躺下,才开口问他:“步翩跹拉着你说话不让你走吗?”
商琮琤笑笑,“哪有的事。”
他说:“只是我与步公子十分聊得来,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时辰。”
“哦,你与他如此聊得来,能说的话似乎比你我之间更多呢。”
商琮琤听着姜宜年略带阴阳怪气的语气,愣了愣,然后笑出了声,“妻主这是在吃醋吗?”
姜宜年抱住他,没有否认,“你高兴就好,能多一个朋友也没什么坏处。”
商琮琤回抱住她,带着笑意轻声道:“步公子确实与其他人不同,他居然能说出此生不打算婚嫁这样,在世人眼中看来大逆不道的话,真把我吓了一跳。可是与他细聊,又觉得此人意境深远,能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算稀奇了。”
“你不会被他说动了吧?”姜宜年眯着眼睛看着他。
“怎么会呢?”商琮琤轻轻笑了一声,“妻主今日怎么这样孩子气?”
他的手轻轻抚摸姜宜年的后背。
“步公子眼下只是没有遇到让他心旌摇曳之人。我与他不同,我的妻主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姜宜年听了这话,心里也很满足,轻轻笑了两声,在商琮琤的脸上印下了一吻,在他耳边轻声低语:“我也是,你都不知道我此刻心里有多满足。”
商琮琤的眼睛像小猫一样,呆了呆,然后眸光流转,满含笑意。
突然想到什么,他眼睫微垂,脸颊升温,轻声询问:“妻主今日问我的话,此刻还作数吗?”
“嗯?”姜宜年问他:“我说的什么话?”
“……生……生孩子那句话。”
姜宜年懂了,她低声笑了起来,商琮琤又嗔又怒又羞:“妻主笑什么……明明是你说的。”
“是。”姜宜年终于止了笑,道:“是我说的。”
商琮琤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姜宜年摸了一下他的脸,“但明日再说吧,今日你也累了。”
商琮琤这个时候才真正确定姜宜年确实答应让他生下自己的孩子了,这倒是其次,更重要的是,她醒过来这么久,他们两个终于可以成为真正的妻夫了。
他眼眶一热,突然有些想哭。
姜宜年看他不说话,还以为他不愿意。
想了想,又觉得以他先前的种种表现来看,他应该不会不愿意。
要不然就是觉得她刚才说的话又是在推脱、找借口拖延吗?
“你怎么了?”姜宜年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没怎么。”商琮琤带着鼻音,姜宜年一怔,他是想哭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