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不足,她实在看不清楚对方的脸色。
“你心里有什么话,大可全部告诉我,千万不要委屈自己。”姜宜年道。
“我心中没有任何委屈,我只是高兴……又不好意思说。妻主先前同我说……我还以为,这辈子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帮妻主生女育儿了。”
姜宜年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真的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对吗?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商琮琤立刻开口道:“妻主对我的好,所有人都知道,我又不瞎不聋不痴不傻,怎么会感觉不到呢。”
商琮琤永远这样善解人意,他把姜宜年的手放在自己胸前。
“妻主在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,都愿意对我这么好,我实在无话可说。只是身在妻主枕边人的这个位置上,却不能为妻主生女育儿,实在羞愧。既然妻主现在愿意信任我了,我一定会努力的。”
姜宜年:“……”
如果是其他人在她面前说出这番话,姜宜年一定会露出非常不屑的表情,甚至还可能当面翻几个白眼。
但是换了商琮琤对她这么说,她的心就砰砰跳个不停。
他没救了。姜宜年上一刻想。
我也没救了。姜宜年下一刻想。
但是可不能让他这种想法一直根深蒂固下去,姜宜年决定还是要稍微开导他一下。
“孩子是上天的恩赐,有当然好,没有也无需强求。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,我对你的喜欢不会因为我们之间没有孩子,就日益减少,这一点我很确定,你也要确定。”
姜宜年还以为商琮琤听她这么说,会觉得很高兴,实则不然,他微微皱眉。
“妻主怎么这么说呢?我身为妻主的夫郎,这是我的职责,也是我的本分。如若不是家中突然出现这么多的事,我早就该为妻主诞下一女半儿了。”
“……莫强求,这对孕育无益,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姜宜年算是看明白了,无论自己怎么说,恐怕都不能扭转商琮琤在这件事情上的看法和想法。
他有自己的执拗,这也是他身处的环境和时代的局限性。
从这个角度想,或许该让步翩跹在他们家里多住一段时间,跟他多多接触,给他洗洗脑?
其实孩子这件事情,在姜宜年看来,如果不是商琮琤个人意愿过于强烈,先前也说过许多次,对她来说没什么存在的必要。
她一向认为生前哪管身后事,而且无论是她身处的现代还是商琮琤身处的这里,生育对人的磋磨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揭过去的。
若是再说了这番话,商琮琤大概会掉眼泪吧,说不定会惊惧不已,整日面露愁绪,时时刻刻思虑着她怎么会这么想。
于是姜宜年选择什么都不透露。
“生育对人来说很是折磨,我不愿看到你受苦。”
商琮琤弯了弯唇,“妻主如此为我考虑,便不算苦,再说了,这是男子必经之路,我有妻主,已经是上天对我的额外恩赐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靠过来钻进姜宜年怀里。
姜宜年转瞬间就把所有东西都忘了,只闻得到鼻尖幽香,感受得到对方温度。
“要不……还是今天吧?”
第86章
别人的夫郎睡了懒觉
商琮琤愣了一下,意识到姜宜年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之后,羞赧地低着头弯了弯唇。
蓦地紧张起来,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才好。
姜宜年也紧张。
两个人,两颗心,都跳得很快、很响。
但他们各自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压制自己紧张的情绪上,反而忽视了对方。
姜宜年不知道商琮琤怎么样,反正她的心跳声就像快要冲破耳膜了似的。
在她想来,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,理论上来说算是头一回。
但商琮琤不一样,他好歹有记忆。
于是商琮琤在等姜宜年主动,姜宜年在等商琮琤主动。
两个人半晌谁也没动,都傻乎乎的。
姜宜年回过神来,想到或许是商琮琤脸皮薄,不好意思。
虽然前几次对方给她有过小小的暗示,但真上了正餐就胆怯了。
她认为自己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来。
姜宜年往前凑了一下,试探性地碰了碰商琮琤温热的嘴唇,对方呼吸很轻,但手攀上了她的后背。
这个吻到动情时,商琮琤的睫毛轻轻扫在姜宜年的脸上。
开了一个头,再想停下来就很难。
到了最后,已经分不清楚谁是主动的那一方了。
姜宜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“小别胜新婚”。
虽然她还没想起来自己新婚时候的事,但就觉得这句话是有道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