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年摇了一下头,幅度很轻,她看着很不舒服。
商琮琤抿了抿唇,爱怜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鬓发。
“妻主休息吧,这些事情我都可以问柯玉。”
梁司奇道:“药熬好了先让娘子喝一次,娘子可能会呕吐,不用担心,吐过之后就会好很多的。”
姜宜年眨了眨眼睛,然后失去意识,睡了过去。
商琮琤一直紧皱眉头,看向梁司奇,“梁大夫,跟我去偏厅吧。”
柯玉站着回话,商琮琤和梁司奇都坐在桌边细细听着。
步翩跹大致了解了情况,说自己亲自去跟姜睿和商琮瑶传达,一会还会过来看看姜宜年。
“那也就是说,你很确定妻主在外面没有吃过别的东西。那妻主用过什么呢?”
柯玉一头雾水,自从听说姜宜年可能是中毒,且有可能是跟上次一样的毒的时候,整个人都慌了神,头脑一度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真的什么都没有啊,都是娘子一贯用惯了的东西。”
商琮琤皱眉问道:“你们见过什么人?去过哪里?”
柯玉想到了什么,神色骤然突变。
商琮琤立刻就捕捉到了,“想到什么了?说。”
“见到了娘子的姨母,姜奂,姜三娘子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还是这几个人,都知道当初姜宜年是在哪里出的事。
虽然姜奂死不承认,但她脱不了关系。
商琮琤一直对姜奂怀有敌意。
当时找不到任何证据,甚至没有她的作案动机,又因为太多掣肘,没能为姜宜年讨回公道。
但无论对方怎么辩解,姜宜年确实是从她家回来之后出的事。
商琮琤当日就后悔不已,如今重蹈覆辙,心中已然是一片惊涛骇浪。
“又,是,她。”
柯玉一下子跪下了,“不过娘子只跟她说了几句话,我一直在旁边看着的,真的只说了几句话,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的毒啊郎君,对不起郎君,是我没有照顾好娘子。”
商琮琤放轻呼吸,“你起来吧,妻主疼你,我也不能真的把你怎么样。”
他说:“说详细些,妻主都跟她说了些什么话,一字不差地重复一遍。”
这属于家族秘事了,但梁司奇是大夫,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,只好继续听下去。
直到听完,不觉得那位姜三娘子有什么下手的机会。
“……且据柯玉姑娘所说,当时他们在铺子里,还有掌柜和店小二在,还有其他客人呢。在下虽然只是个大夫,也知道那实在不是下手的好时机。”
商琮琤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然而再怎么问柯玉,她也说不出来更多信息了。
“一个姜三娘子,一个千艳楼的公子……”
商琮琤想不明白,就算姜奂想对姜宜年下手……
如果这次是姜奂做的,那么上次当然也是她。
可是上次姜奂好歹知道借着家里做宴当幌子,把所有证据抹掉,这次居然这么草率,她图什么呢?
柯玉当时在场,姜奂身边还跟着个新收的外室,她不怕事情败露吗?
就像现在,姜宜年卧病在床,任谁一问都会知道她们两个碰过面,她怎么逃得过呢……
怎么想都想不通。
根本不合理。
“饮食没有变化,这几日妻主喜欢吃甜的,一样的菜肴一连吃了三五日……”
“嗯,应当和饮食无关。”梁司奇低着头附和道。
药熬好了,商琮琤叫醒姜宜年亲自喂她,喝完之后,姜宜年一阵反胃,但没有呕吐。
梁司奇把了脉,说情况在好转——
“郎君不必担心,娘子肯定没事的。”
姜宜年知道他有多担心,睡了这么久,也有了些力气,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
商琮琤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让吉枣去安排梁司奇今晚住下。
在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,商琮琤上床躺在姜宜年身边,轻轻抱着她。
“妻主吓坏我了。”
“是有点吓人。”姜宜年摸了摸他的脸,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一定会查清楚的。”商琮琤目光坚定,“我绝不可能让任何人再有机会伤害妻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