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年看到他,轻轻叹了口气,“你脸色怎么比我还差?”
“妻主怎么了?”商琮琤听到她的声音眼睛一下就红了。
“不知道……可能只是吃坏了东西,不要紧。”
她想抬手摸摸商琮琤的脸,刚抬了一下梁司奇就喊了一声,商琮琤连忙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放下。
“妻主不要动。”
姜宜年艰难转头,看了一眼柯玉,“你让谁去传的话?怎么传的话?看把郎君吓成什么样了。”
柯玉咬了一下嘴唇,有口难言。
姜宜年现在的样子看着是好多了,但是刚才……不久之前,是真的很吓人。
“是……”
柯玉刚吐出了一个字,商琮琤就问梁司奇:“妻主这是怎么了?”
步翩跹跟在后面,现在也到了屋子里。
梁司奇转头环视一周,轻声道:“还要进一步诊断才能给郎君回话……屋子里人太多了,娘子也可能会觉得不舒服的。”
商琮琤立刻让其他人出去等,自己守在床前。
柯玉也被赶了出去,步翩跹在她旁边,问起详细情况。
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,她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。
“怎么会这么严重呢……”步翩跹不能理解,“她看起来身体一向很好啊,今日出门前我们还见了一面,精神也不错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柯玉目光落向屋子里面,满眼担忧。
施针结束,姜宜年觉得好多了,脸色也好多了,但不知怎么的,很想睡觉。
梁司奇将自己的工具收了起来,商琮琤守在一边,紧紧盯着她的动作。
“梁大夫。”
商琮琤看出了她的犹豫和迟疑,满心忧虑,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
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?难道是很严重的问题吗?
“妻主出门前明明还是好好的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商琮琤道:“梁大夫,当初妻主出事,是我将你留在府中,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信任的大夫,没有之一。我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,不要有任何顾虑。”
姜宜年艰难睁开眼睛:“是啊,有什么你就说吧,我也能撑得住。”
“妻主……”
梁司奇喉头微动,深呼吸了两下,似乎给自己做了某种心理建设,然后才看着他们妻夫俩,轻声开口:“……像是中毒。”
“什么?!”商琮琤目眦欲裂。
“……”
姜宜年也惊呆了。
“郎君无需着急,我只是说像,并不能十分确定。且就算是真的是中毒,娘子中的分量应当不是很重,可能会有些不舒服,不过不会有什么大事的,郎君和娘子都请宽心。”
商琮琤紧了紧后槽牙,问她:“是什么毒?”
姜宜年没有吭声,一是实在没有力气,二是她在仔细回想,自己到底是怎么中的毒。
她今天甚至都没在外面吃饭,是吃了午饭才出去的,早饭也是在屋里用的。
别人都没事,怎么就她有事?
且不说别人了,就说商琮琤,他们两个吃的东西应该都是一样的呀,怎么会呢……
梁司奇抿了抿唇,这时开口似乎更艰难了——
“似乎……跟上次的很像。”
“上次?”姜宜年有气无力开口说了两个字。
商琮琤放在床边的手已经攥紧了拳,“梁大夫是说,上次妻主昏迷前所中的……”
“……是。”
梁司奇低了下头,道:“很像。”
“能确定吗?”
“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商琮琤缓慢而沉重地点了点头,“查清楚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梁司奇转头看向姜宜年,问道:“请问娘子今日都吃了什么?用了什么?”
姜宜年细细回想,回想了半天,直到她开口发问的时候,也没想到有什么异常,浑身都没力气,只能摇头。
商琮琤看向姜宜年时,满眼都是心疼和怜惜,声音一贯温柔,“妻主受苦了,妻主放心,我定然会把这件事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轻声发问:“妻主今日在外面可吃过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