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年冷静下来,沉思了一会儿,跟商琮琤说:“我现下还什么都没想起来,若是其他门户家里出了这种事,应该要怎么处理?”
虽然郭氏出了这种事,姜宜年始料未及,不过她更没想到商琮琤听闻此事之后,会比她还要慌乱。
他看起来是真的难过,真的伤心。
姜宜年原本还想指望他出出主意,现在也不知道他冷静下来了没有。
“妻主身逝,作为鳏夫,他不洁身自好,反而与人……”
商琮琤攥了攥拳,咬牙切齿道:“……只顾自己一时欢愉,连累女儿和家族名声,该跟那个不长眼的女子一起沉塘处死才行!”
姜宜年没见过商琮琤这么生气的样子,说出口的话也有些吓人。
她平时看到的商琮琤,对郭氏向来容忍度很高,言听计从。
这时候,商琮琤谈论的对象根本不像是平时对他呼来喝去的郭氏,就像个不相干的,十恶不赦之人。
“沉塘?处死?”
姜宜年小小倒吸了口气。
平时吵吵打打的那都是关起门来一家子宅子里发生的事。
姜宜年是看着郭氏不顺眼,也总想着多气气他,就当是为他每次为难商琮琤报仇了。
不过因为一时没把持住就直接把人弄死……姜宜年于心不忍。
她是现代人思维,结了婚不合适尚且还能离婚再找,伴侣离世,也没谁规定得一辈子单身。
郭氏是姜宜年名义上的父亲,可她名义上的母亲已经不在了,如果还在,这事轮不到她说话。
说白了郭氏现在是个鳏夫,虽然弄出了这件丑事,但终究罪不至死。
姜宜年转念之间,已经想明白了。
“如果是这样,看来此事不能外传……”
“当然不能。”商琮琤急着开口道:“郭氏自私,想来从来没有想过姜家如何,妻主如何,没想到年还没过完就出了这种事……真是晦气。”
姜宜年没再说话,还在考虑这事到底该怎么处理,商琮琤蓦地反应过来了。
“妻主……”他迟疑着开口问道:“妻主莫不是想放过郭氏?不想取他性命?”
姜宜年没有否认,“虽然是父辈,但郭氏年纪不算大,我母亲将他扔下,他在府中日积月累熬着,觉得寂寞,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。此事……若是被其他人知道,他怕是活不了了,我想私下处理了,先看看他是怎么想的吧。”
“怎么想都不该如此。”商琮琤急切道:“男子出嫁有了妻主,便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,无论妻主在不在,都该守好自己的心和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道:“何况虽然母亲不在了,但姜家给他的荣华富贵哪是嫁给什么人都能得到的,他却还贪得无厌,什么都想要,真是该死。”
商琮琤道:“此事确实不能大肆宣扬,对姜家和妻主没有好处,不过也不该就此轻轻放过,他犯下这样的大错,就算别人不知道,也不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让他无忧无虑好好活下去。”
姜宜年已经到了能理解双方想法的时候了。
她“嗯”了一声,轻轻搭上商琮琤的手背,“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,但是我不打算要了郭氏的命,不过刚好可以就此事让他长长记性,也算是他落在我们手里的把柄,以后保准不敢再欺负你了。”
“以后?”商琮琤像是一定要让郭氏死似的,“妻主过分良善了,他这样的人,如何还能让他有以后?”
姜宜年柔声道:“若我不在了,会希望你再找一个两情相悦之人度过余生,我想,或许母亲也会这样想。”
“妻主莫要说这种话。”商琮琤急切开口辩解道:“若是妻主不在了,我绝对不可能独活!”
第64章
别人的妻主心烦意乱
闻言,姜宜年表情凝滞,心沉了沉,缓缓抽走了自己的手。
“也是。”她低下头轻声道:“你跟其他人……毕竟是不一样的。”
商琮琤对自己喜欢的那位妻主,情深义重,不死不休。
姜宜年比谁都清楚。
如果当时她这个躯壳不是昏迷不醒,而是没了气息,商琮琤必然不会苦苦坚持支撑一年,大概率现在人早就不在了。
“妻主?”
商琮琤自然觉察到了姜宜年的情绪变化,但他不能理解。
他没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,也不明白姜宜年听出了什么问题。
商琮琤还以为姜宜年是因为郭氏的事情烦心,他反过来握住了姜宜年的手,安慰她道:“妻主宽心些,若妻主烦忧,我亲去了结了这件事。”
让商琮琤去了结郭氏?
姜宜年只是这么一想,就觉得他真会彻底了结了这个人,字面意义上的。
她轻轻摇头,“我来处理吧。”
姜宜年再次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,抿了下嘴唇,轻声道:“明日找机会抓个现行,把知情人的嘴都封住了,我得听听看,郭氏想怎么说。”
商琮琤看着姜宜年,轻轻眨眼,不一会儿,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看不透姜宜年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她怎么好好地说着话突然就好像难过起来了,这时候姜宜年无论说什么,他自然都依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