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芝的眼泪终于滚下来,“你,你,我要去县衙敲鼓,告你欺男霸女!”
卢庭之十分无语,根本不想理会此人,转身走向曲大山几分之时,灵芝却伸开了胳膊,挡住在他面前。
“你快让他们住手,不然我真的会去县城敲鼓告状的!”
曲乔津津有味的看着俏村姑怒拦县太爷的好戏,双儿皱了皱鼻子。
“奶,灵芝姐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人总会变得嘛!”曲乔想到上次小丫头毫不犹豫的维护自己的场景,心中暖意涌上。
双儿叹口气,“她长得好看,又喜欢笑,还会打猎,我可喜欢她了。”
曲二妮在人群里游走一圈,又挤到了曲乔身边。
指着一个青衣壮汉手里上下翻飞的扁担,心疼得直抽抽:
“我的扁担哟……钱花,你说打完了,县太爷能赔我根新的不?这可是老榆木的,结实着呢!”
曲乔狐疑的看向曲二妮,“你的扁担怎么出现在这里?”
曲二妮有些心虚,“不是抓贼的时候顺手抄的嘛。”
她现在就是后悔,非常后悔,要是的被打的那人是个小心眼儿的,回头不得找她麻烦啊。
终于,最后一声板子响落下,世界清净了。
那几个挨了打的村长和偷苗贼,此刻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蔫了吧唧地瘫在地上,哼哼唧唧,哪还有刚才半分嚣张气焰。
灵芝却倔强地站在原地,眼泪汪汪地瞪着卢庭之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林丰收想拉她走,却被她一把甩开,仿佛所有人都对不起她一般。
卢庭之被这姑娘纠缠得心头火起,泥巴糊住的脸上都能看出眉头紧锁。
他深吸一口气,懒得再跟这拎不清的村姑废话。
“本官东临县令,卢庭之,倒要看看,本官亲眼所见,亲身经历之事儿,如何从你嘴里白的变成黑的?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道惊雷,炸得在场除了曲家沟核心几人外的所有人外焦里嫩。
刚才还哼哼唧唧地挨打者们,瞬间噤声,惊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灵芝脸上的倔强和泪水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煞白。
她……她刚才指着鼻子骂的人是……县太爷?!
卢庭之冷冷扫过众人,尤其是在灵芝和林丰收身上停顿了一瞬:
“新粮种植是朝廷新发的政令,本官的心血,所有参与偷窃者,每家罚银二两,赔偿曲家沟损失,三日内交到曲家沟祠堂,否则,按律送官,严惩不贷!”
另外两个没挨打、态度也好的村长,此刻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应“是”,赌咒发誓回去一定严加管教,赔偿一定准时送到。
挨了打的几个,包括林村长,此刻屁都不敢放一个,只剩下点头的份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