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曲乔一听眼睛都亮了,带着贪婪看向周主薄手上的盒子。
不等他递给自己,伸手就打开了木盒,里头果然是一把精铁打造的斧头,锋利的斧口炎炎烈日下竟带几分寒意。
曲老太腰间的斧头发出了嗤之以鼻的笑。
“你救他狗命,他就给你这?”它啧啧啧。
曲乔却十分满意,“你不懂,你不懂,珍贵的不是这斧头,而是这斧头是怎么来的!”
在斧头的啧啧啧中,曲乔贡献了来到这个世界最精湛的演技。
“劳烦大人破费了!”曲乔拿起斧头,耍了花,咧着大嘴连连道谢,像极了一个没见识的贪婪村妇!
此时此刻,周闻道心中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其他。
大人虽早有准备,可架不住昨日事发凶险是曲大川传信儿及时,然后又提议制住吴老太爷,才勉强争取了时间
事后,卢县令根据曲大川讲述,对他姑姑起了浓厚兴趣,派人一查,所得信息十分有意思。
这位绰号叫“山里浪”的老寡妇面丑力穷,守寡一生,年老丧子,大字不识,一切应是巧合。
大人却非说“高手在民间”说老太太是大智若愚之人,让他今日仔细观察一下。
如今看来,不过是个稍微勇猛一些的老妇罢了,想到这里,他对曲乔笑道:
“如此周某的任务也算完成,就要赶去下个村子了,老太太往后若有什么困难,可去县城找曲捕头,他自会禀我们大人的。”
若是寻常农妇,自当这是一句客套话,可曲老太是谁,那么多年是白混的吗?
这是变相的承诺,世家子果然讲究,她十分满意!
曲乔此刻腰间别了两把斧头交叉在后,配上凶悍的面容,颇有几分夜叉之相。
听闻周闻道要走,连忙开口:“听闻大人今日是来说修水渠的事儿?”
周闻道点了点头,“正是!”
既然县令大人想还人情,曲乔就得狮子大开口了,毕竟过了这个村儿,可就没这个店了。
“这不就巧了嘛,老婆子真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周闻道眼皮狂跳,顿觉不妙,可刚出口的话总不能咽下去。
“老太太请讲。”
曲乔讲个屁,她一把扯过曲大山,“大山,你给主薄大人说,咱们村人多地多,所以想要多修一条水渠的事儿”
曲大山:“”
周闻道听见是这事儿,牙齿一疼,姓吴的一帮人如今都被押在大狱,可查抄的家产钱粮却不如预期的十之二三。
无论如何审问,皆都无果。
这就让卢大人“以工代赈”的政令无法进行,他今早走的时候,卢大人正在案桌上揪头发呢。
“这个,这个,需要勘测地形后,才能有结果。”周闻道敷衍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