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乔背着掌柜借她的背篓,出了巷子口后,喜子终于问出了她心中疑惑。
“奶,您哪来的钱?”
曲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,“小孩少管大人的事儿。”
她是不会告诉小崽子,柳娘藏东西的本事不行,三两下就被她找到了的。
喜子看着她奶的背篓,若不是亲眼所见,他绝对不敢相信背篓里,背着的是全是二合面的大馒头。
“问出什么来了吗?”
喜子丝毫不觉得她奶这么问有什么不对,自上次山神庙她奶飞起斧头砍死人后,他就对他奶刮目相看。
用他娘的话说,他奶是被他爹的死给刺激了,整个人开窍了。
何况,他认为一个能在深山来去自如的人,还是一个女人,怎么会是村里人口中讲述的那般无用。
“奶,那个叫孙平的店小二说,县里最近有人在暗暗大批量的抛售粮食,价格一天比一天低,有的粗粮比大旱前还便宜了。”
曲乔闻着背篓里飘过来的馒头香气,看着眼前打开的城门,她又一次的感叹这个卢县令不简单。
要不是是年少有为,要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。
依旧是巍峨的城门,依旧是昨日两个官差,唯一不同的是,出城的人几乎寥寥无几。
“官爷早上好啊,今儿不忙?”
曲老太率先打招呼,显得她坦荡有礼貌。
昨日检查死人尸体的那位显然是记住曲乔这个奇特的老太太。
“怎么不去吴举人家吃流水席?”
曲乔摆了摆手,“家里等着救命的粮食呢,等明天带着全村的人一起吃,才热闹。”
说话间,背篓的上盖着的花布被掀开,馒头随之亮相。
“老太太,您这是?”
“许是今天都去吃大席了,食谱的馒头没人买,便宜了我这个乡下老太太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根本不相信曲老太鬼话。
他们随着公子上任,一路走来,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,虽说东临县的情况要好些,但粮食这种东西,绝不可能有剩的。
别说吃大席,就是天上下金子,在大旱年活下来的百姓,谁轻谁重还是知道的。
搭话的侍卫还要问,被冷脸的那个制止了,“老太太,按规矩你这馒头要掰开才行。”
曲乔目光在两人手上来回打量,最后一咬牙把头扭过去,干脆眼不见为净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曲老太背着背篓迎着初升的太阳,走出了东临县。
“我亲自去查!”,冷脸的侍卫说了一句,就朝着曲乔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。
城外头的小路上,喜子把嘴里香甜的馒头咽下去后,才问曲乔:“奶,这样会连累到孙掌柜吗?”
曲乔认真看了一眼大孙子,“你猜孙掌柜为什么专门把这馒头卖给我?是因为卖不出去吗?”
喜子摇了摇头,随即想到店小二孙平透露给他消息,猛然一愣,“奶,他们是故意的?”
曲乔点头,“能在这种世道还开门做生意的,都是人精哦。”
喜子有些丧气,他本以为自己三两句话套了重要消息,却没想到是人家想借他们的嘴给卢县令卖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