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乔假装没看见,而是咬了一口馒头,细细品味咽下后,才拍了拍喜子的肩膀。
“如今卢县令和本土士绅水火不容,你大川叔官复原职,在外人眼里,就是卢县令的人,有人想要下注卢县令,却不敢得罪吴举人,用这样不着痕迹的方法最稳妥了。”
喜子调整情绪很快,和柳娘一样的漂亮的眼睛看着曲乔,“奶,你真厉害!”
曲乔瞬间咧嘴,尾巴都要翘起来。
“奶,你和大川叔说了什么?”
曲老太的尾巴瞬间又耷拉下去,扭头看向县城方向,眉间第一次有了忧虑。
县城,吴府朱门大开,笙歌沸天。
庭院前头的整条街上都摆上了座椅,席上摆着白面馒头堆成小山
墙根下面黄肌瘦、伸长脖子等施舍的饥民双眸放光。
可惜吴家养的护院个个手握棍棒,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们,压下了他们对食物原始的渴望。
正厅,卢县令端坐主位,指尖摩挲着袖中冰冷令牌。
这是早上他刚出门上轿时候,捕头曲大川交给他的东西。
旁人不认得,他却是知道的,这是京城世家养死士的令牌。
“昨夜村人跑深山打猎,我姑撞见黑衣人内讧”
这些事情,很好查证,所以曲乔只隐藏了斧头的事情,将老虎的数量增加了一头后,让曲大川讲给卢县令听。
卢庭之听完后,表情只阴晴一瞬,心中就有了计较,原本他还想徐徐图之,看来九皇子的失踪,给这些人不小的错觉。
“卢大人,今日肯来,府中蓬荜生辉,吴某代表东临县众人敬您一杯。”吴举人含笑举盏,圆滚滚的脸上全是高兴。
既然准备撕破脸,卢庭之就不打算给这帮人好脸色:
“别说本官不善饮酒,就是本官想到这美酒是用粮食所酿造,就替东临县百姓感到悲哀!”
卢庭之一席话,说得正推杯换盏的众人神情一尬,皆都讪讪放下杯中酒。
吴举人被当众下了面子,眯缝眼里闪过一抹戾气,随即脸上笑容不变,伸出小胖手拍了拍。
随着“啪啪”两声过后,两个美貌丫鬟,莲步款款上来,从来看去,只见她们手中托盘香气萦绕,赫然是一道烧熊掌。
“某听闻,卢大人喜食熊掌,特意请了曾在御膳房当差的王大厨做了这道烧熊掌为今日宴席头菜,还请卢大人品尝。”
卢庭之看着面前香气扑鼻的菜肴,忽然想起昨日驿站那封密报:
“东临县的士绅已联名上书,说他‘苛政扰民’……”
他当时只觉这帮人可笑,此刻才惊觉,这鸿门宴有点意思。
曲大川垂手侍立,冷汗浸湿后襟,他姑不是说,这熊掌要是能做好,得好几天的工夫吗?
怎么现在就端上来了,如果这帮人丧心病狂,在熊掌里下毒
曲大川不敢多想,只死死盯着卢县令案下微微抬起的右手。
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