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!”曲乔回了一句,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生硬,又补充了一下,“就伤了腿脚,脑袋没事儿。”
“能活着就行,能活着就行!”
但曲四海这句话,就显得他十分通透,这份通透,通常是经历生死之人的人才会领悟出来的。
等到人群都散去后,曲二妮畏畏缩缩跟着曲乔进了屋子。
喜子和柳娘都在,一个端水,一个端饭,十分周到。
“在哪儿找到的?那伤真的是摔伤?”曲二妮将目光从曲乔面前饭碗里的糊糊上移开。
曲乔三两下地喝了水和糊糊,一摸嘴才说:
“性命无忧,其他就看造化了。”
曲二妮叹了一口,“在乡下断腿断脚的,哪有活路。”
曲乔深以为然,如今这种世道,正常人活着都费尽了力气,一个行动不便的
“估计得分家了。”曲二妮断言。
曲四海的另外三个儿子都娶亲了,孙子都有七个,一大家子十多口人住在一起,难免磕绊,曲四海的媳妇又是个斯文的,不被几个儿媳妇拿捏,都是看着曲四海这个公公强势的份上。
曲乔再次点头,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哦。”
“你真用熊皮和熊掌换了五百亩地?”曲二妮问出了引发这场闹剧的由头。
曲乔十分坦荡的点了点头,她打算换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打算,更没想过闷声发大财?
为什么不想?
因为就这小山沟,村西头放个屁,一溜烟就能飘到村西头去。
因为这些地,是她彻底躺平的第一步!
曲二妮上下打量曲乔,眼前的老寡妇头发凌乱,容貌如旧,脸颊还有被划伤的细痕,但她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
“就,就咱们村旁边的山下面的那地五百多亩?”曲二妮声音都提高了八度。
曲乔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儿没处理,被曲儿妮一嗓子吼过后,突然想起来了。
作孽,姓吴的胖子举人,要趁着今日寿宴对卢县令动手。
虽然杀手团折在山里四个,可听那苟延残喘的黑衣人的意思,他们还有后手?
曲乔想到这里,拿起斧头就准备往外冲。
“奶,你去哪儿?”喜子的喊声,让曲老太停下了脚步,她扭头打量着眉清目秀的孙子,决定还是物尽其用。
“跟奶走!”
喜子听完,二话没说,小跑着跟上了曲乔,留下柳娘和曲二妮目瞪口呆。
“这个的老寡妇,总是想一出是一出。”曲二妮吐槽。
经过这些日子,柳娘已经完全确定了,往日婆婆都是在混日子,相公死讯传来,她才燃起了斗志!
柳娘见曲二妮一副想和她一起吐槽婆婆的模样,连忙转移话题:
“大娘,怎么不见杏儿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