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来了,正好与朕和皇额娘说说闲话。”
曲乔行礼后坐下,目光掠过太后越发消瘦的面庞,心中微叹,面上却依旧温婉:
“臣妾瞧着皇额娘今日气色倒好些了。”
太后露出个淡淡的笑意,“春暖花开了,僵硬的身体也跟着缓过来了。”
曲乔指挥绘春将带来的东西交给竹息后,才道:
“太后您身体好了,皇上瞧着精神也比往日更好些。”
太后听完仔细打量了皇上几眼,微微颔首,“哀家还以为看错,如今皇后这样讲,定然是没错的。”
“儿子不孝,让皇额娘操心了!”皇帝随着如此说着,眼中闪过一抹少见的暖意。
“皇帝刚同哀家说了北边的事儿,谈判还算顺利,四阿哥和那个李氏倒也出了些力。”
她话语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既欣慰于边境暂稳,又对李四儿的存在感观复杂。
她虽在病中,但从李四儿敲登闻鼓到被曲乔带回景仁宫,桩桩件件,她都清楚,包括李四儿举报隆科多各种罪状。
提及四阿哥,皇帝显然心情不错,细长的眼中带着一丝快意:
“沙俄人原本还想拿捏大清,可见朕态度强硬,国库又充盈,他们那点小心思也就收起来了。此番能如此,皇后当记一功。”
他指的是曲乔献上的那些巨额财富,确实解了燃眉之急,也让大清在谈判桌上底气十足。
“皇后一向贤德,对皇上从来是真心真意!”太后略带感慨的说了一句。
被两个领导夸了,曲乔谦逊地垂眸:
“臣妾不敢居功,如今国泰民安,边疆稳固,皆是皇上运筹帷幄之功,我大清勇士悍不畏死之威!”
难得曲乔会这样大张旗鼓的夸人,皇帝乐的眼神眯成了一条线,发出了爽快的笑声。
太后也觉得心头松快几分,竹息趁机给太后递上了曲乔新带过来的秋梨膏泡的水。
清甜的梨水味道压下了满室的药香,皇帝鼻子嗅了嗅,对竹息道:“给朕也来一杯!”
“多放些,皇帝喜甜。”太后随口吩咐了一句。
曲乔肉眼可见瞧见皇帝眼中一闪而过水光。
“皇后就是偏心皇额娘,什么好东西就紧着皇额娘,朕这个丈夫,反被他推给别人,抛在脑后。”
太后听闻皇帝这话里的“丈夫”二字,眉目微动,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皇帝和曲乔一眼。
突然觉得,皇后迫她走的那一步,未必不好。
活人的作用,也许比死人大些吧!
“皇上说的好没道理,东西臣妾没少送,只是皇上没少赏赐给诸位妹妹罢了。”曲乔自然不会做破坏气氛的人,也半真半假的回了一句。
皇帝这才想起来,这些年,皇后确实没少往养心殿送东西,只是那些东西总被这个那个惦记,他都随手赏了出去。
想到宫里传言,说景仁宫出来的东西都是独一份好的,他不满的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伺候的苏培盛。
苏培盛本在想槿汐托付他的事情,此刻被皇上瞪住,顿时回神,专心办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