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哀家觉得身体不错,你们两个饿就留下用膳后再走。”太后显然想借着今日机会,修补因隆科多之事儿和皇帝产生的隔阂。
曲乔当然不会拆台,皇帝也懒得如此。
于是三人又闲聊了几句边境局势和朝中事务,气氛倒也还算融洽。
然而,话题不知不觉间,便转到了后宫。
皇帝摩挲着手中的茶盏,似是随意地提起:
“朕前上月去甘露寺祈福,见了莞嫔。”
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太后和曲乔的神色,“她如今在佛前清净度日,瞧着倒是比在宫里时规矩沉静了许多。”
曲乔眼观鼻,鼻观心,并不接话。
太后闻言,本来舒展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“芳若也同哀家说过,她在凌云峰过得甚是自在。”
皇帝轻咳了一声了,“皇额娘,前日见了胧月,转眼她已三岁,蹒跚走路,可还从未见过亲额娘”
“她当年如此决绝抛弃皇帝和女儿,自请离宫修行,便是断了尘缘。佛门清净地,皇帝还是少去打扰为好。”知子莫若母,皇帝还没开口,太后就知他是何意。
皇帝试图辩解:“皇额娘,当年之事儿,多有误会,甄氏当时也是一时意气,如今已知错了。何况胧月公主年纪尚小,总需生母照料……”
“宫里有的是嬷嬷乳母,敬妃也将胧月视如己出,照料得极好。”
眼见气氛被破坏,太后心中也有几分郁结,当初甄嬛离宫是她一手策划,如今宫中稳定和谐,她怎会让甄嬛再次回来。
“皇帝若是觉得后宫空虚,可让皇后张罗再行选秀,充实宫闱,何必执着于一个离宫之人,徒惹非议?何况每每看见甄氏,哀家总想起纯元”
提及纯元,皇帝神色变换,最后变得面无表情。
他本是想试探一下皇后和太后的口风,没想到太后态度如此强硬。
皇帝下意识看向曲乔。
“再过几日便是姐姐忌日,我还想着去宝华寺给姐姐诵经呢。”
曲乔用帕子抹泪,说得情真意切,什么真情旧爱的,她可不管这种事儿。
往日里旁人提及纯元,皇帝都是与有荣焉,心头微疼,如今被太后和皇后接连提及,皇帝直觉心头憋屈又复杂。
乌拉那拉氏一族利用纯元算计他的事儿,太后知情不知情,皇帝心存疑虑,但皇后和他一样是个受害者。
“让僧人去做就好了,皇后何必劳费心神!”皇帝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,又坐了片刻,便借口前朝还有政务,起身离开了永寿宫。
殿内只剩下太后与曲乔二人。
沉默了片刻,太后目光锐利地看向曲乔,不再绕圈子:
“皇后,看中了四阿哥。”
曲乔觉得好笑,也就是她不喜欢来永寿宫的原因,太后总想让她宫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