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妃在看见皇帝铁青的面容时,想要辩解的话顿时如鲠在喉。
皇帝冷冷地收回视线,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毒妇!”便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。
华妃被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毫不留情的呵斥震得浑身一颤,她原本笔直的背脊下意识弯了几分。
却在听见曲乔一行人过来的时候,努力的挺起后背,又恢复了之前傲然模样。
曲乔自不会去管这些,她预计的问题果然出现了,正好借此让小团子瞧瞧,这个时代生子艰难,同时也验证一下,这几个月她学习准备的生产之术。
“若是有用,你想干嘛?”孩子出事儿,小团最先感受到的。
急得又蹦又跳,却因曲乔在伴随圣驾,无法做些什么。
曲乔踏入殿内,血腥刺鼻,可见情况危急,随着皇帝给太后请安后,一眼就瞧见齐妃和欣常在两人面色苍白无比。
“皇后娘娘,您可算回来了!”齐妃几乎是热泪盈眶的看向曲乔。
早知如此,她当日撒泼打滚也要和皇后娘娘去热河,留下来日日监督阿哥所的事儿就罢了,偏偏时不时就受华妃的气。
皇后娘娘不在,也没个人给她做主,实在心酸,今日不过偷懒半天,就出了这样大的事儿,太后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把她训斥一顿。
虽说同样都是妃位,自己还是三阿哥在,竟然管不住一个华妃
您听听,太后这说的是什么话!
“多久了?”曲乔问。
欣常在连忙答,“已经马上快一个时辰了。”
殿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浓重的血腥气混合着药味弥漫在空气中。太后手中转动飞快的佛珠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安。
皇帝将目光投向紧闭的产房内室,那里隐隐传来沈眉庄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和稳婆们惊慌失措的喊叫。
“皇额娘,惠嫔她……”
皇帝的声音略显紧绷,他虽子嗣颇丰,可惠嫔腹中三胎吉瑞来的及时,甚至缓解了他在前朝的几次危机。
若是母子俱损,可想前朝又会翻起无数风波。
太后抬起眼皮,“章院判和张清父子都在里头。”
“宿主,快进去,不然真的一尸三命了!”小团子急得声音都尖锐了。
“好好的,惠嫔怎么会出事儿?”皇上目光锐利看向正眼巴巴的望着皇后的齐妃。
齐妃吓的说话都结巴起来,还是欣常替她回道:
“今日天气好,惠嫔娘娘正在院中赏菊,是是安常在的宫女菊青跑过来嚷嚷说:莞嫔小产”
“分不清轻重的混账东西!”皇帝听闻心爱之人小产,心头一直压着的怒火终于发了出来。
殿内众人齐齐跪下说着皇上息怒。
跟着跪下的曲乔眉头一挑,菊青?不就是甄嬛送给安陵容的婢女?
太后看着暴怒的皇帝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“哀家已让华妃跪在门口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