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冷意,言语疲惫道:
“是儿子的不是,往日只觉得她骄纵,小打小闹的,看在她哥哥的份上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,却没想竟也是个毒妇惠嫔她……”
“太医刚出来问话,”太后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,“母子皆危!问哀家……保大,还是保小?”
太太听太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声音艰涩无比。
曲老太作为一个历经风雨、深知后宫残酷的女人,她何尝不明白这抉择背后的冰冷?
保大?失去三个皇嗣的惠嫔,在后宫将再无立足之地,整个沈家前途堪忧。
保小?刚满七个月的三胞胎,如何能活得下来?
“哀家说了保小!”太后说完,闭上眼睛转动佛珠,平复自己内心挣扎和冷酷。
“太后不是很喜欢惠嫔吗?”小团子不解,它虽视孩子如命,却也知道,只要母体在,孩子源源不断。
母体不在,留下三个早产的孩子,是亏本的买卖啊!
“这是皇室的潜规则,是冰冷的政治权衡。”曲乔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一年多的时光,耳濡目染下,小团子显然也懂这个时代的生存规则,难得不再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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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六旬老太穿宜修,生子系统乐悠悠(60)
听了太后的话,皇帝紧绷的面色陡然松了几分,下意识地看向内室的方向,又想起此刻同样在碎玉轩小产的甄嬛。
“皇额娘,皇后,惠嫔这里……就劳烦你们了。朕去看看莞嫔,她刚失了孩子,定是痛不欲生……”
说罢,他竟不再看太后和曲乔的反应,转身时候只留下一句:
“皇后,你务必……尽力!”
太后看着皇帝仓皇离去的背影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怒火涌上心头,气得浑身发抖:
“你……你!”
你了半天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猛地将手中的佛珠砸在桌上,珠串应声而断,珠子滚落一地。
“太后息怒!”
曲乔连忙上前扶住面色涨红的太后,“惠嫔这里还需您来做主。”
曲乔说完她目光扫过地上滚动的佛珠,心中对皇帝的凉薄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她和太后都明白,皇上去看莞嫔不光是因为宠爱,也是因为莞嫔的父亲在前朝正为年羹尧的事情出力。
惠嫔这里既然已经看到结果,就不必再浪费时间和精力,何况他若在场,无论是什么结果都不吉利
太后看着曲乔沉静镇定的面容,胸中翻腾的怒意稍稍平复:
“哀家如何不知,只是,只是惠嫔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