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宫倒要看看,是哪个‘祖宗’定下的规矩,允许奴才们如此作贱主子!”
欣常在和齐妃不同,她红肿的眼中溢满了光,这一次,她应该没有看错人!
曲乔几人只等了半个时辰,江福海亲自汇报,事情都办妥了,曲乔才亲自带着大队人马直奔阿哥所。
往日里肃穆压抑的地方,此刻被皇后凤驾的威势笼罩,更显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调查过程触目惊心。
那些平日里端着架子、满口“规矩体统”的教养嬷嬷和管事太监,在皇后的威压和慎刑司的刑具面前,很快原形毕露。
克扣皇子公主份例、利用祖宗规矩用体罚立威、甚至以“矫正性情”为名进行精神虐待……
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!
如今审出的来几个主犯被勒令集中跪在空旷的庭院中央,毒辣的日头炙烤着他们摸了厚重头油的发丝和油腻的脖颈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肃杀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阿哥所的一处内殿,太后提拔的内务府总管太监盛全额角冷汗涔涔,捧着厚厚一摞泛黄卷宗的手都在发抖。
慎刑司掌事太监垂手侍立,眼观鼻鼻观心,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利。
下首,欣常在、陆答应、李答应,甘、苗等几位有子女在阿哥所的妃嫔,还有先帝时期的几位太嫔和太妃也都坐在旁边。
此刻个个眼圈泛红,强忍着悲愤和惊惶。
齐妃也难得地安静下来,坐在曲乔下首,桃花眼里没了往日的事不关己,只剩下后怕与愤怒交织的火焰。
曲乔端坐主位,面色沉静如水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那堆积如山的卷宗上。
她并未立刻翻阅,而是先看向那些强忍泪水的母亲们,声音沉稳而清晰:
“今日请诸位来,只为一件事。把你们看到的、听到的、甚至不敢深想的,都说出来。天塌下来,自有本宫顶着。”
曲乔的话掷地有声,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积压已久的闸门。
欣常在本就是豁出去了,第一个泣不成声,将和淑公主的遭遇再次复述。
说到“布条塞嘴”、“不敢说话”、“见人就躲”时,她眼中又泛起泪水,整个人几乎晕厥。
先帝庶妃陈氏怀里搂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小姑娘,颤抖着声音补充:
“二十三公主冬日里手脚长满冻疮,炭盆却形同虚设,问起来嬷嬷只说“小主子火气旺,冻冻更皮实”。
说到这里时候,才七岁的小公主抬起小手给陈氏擦泪,声音声若蚊蝇的安慰自己生母:
“别哭!”
陈氏抱着自己女儿瘦弱的身体,哪里还忍得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