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,凌寒看见严叙的嘴角上扬,那不是生气的表情,倒像是享受?
“好。”严叙说,“就按你说的,重做。”
蓝清屿点点头,转身就走,到门口时,他又回头说了句:“下次别在上班时间叫我来讨论这种垃圾方案。”
门关上了,严叙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,他拿起钢笔,在指间转了一圈,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凌寒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,他看出来了,蓝清屿越是放肆,严叙就越是纵容。这不是工作汇报,这是打情骂俏,用他们自己的方式。
而他,只是个助长他二人谈情说爱的道具罢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凌寒依旧跟在严叙身边,甚至什么场合都会被严叙带着。
开会的时候,蓝清屿一反常态,总是最后一个到。他坐在长桌的另一头,和严叙离得最远。
严叙在讲方案,蓝清屿低头玩笔,严叙问大家意见,蓝清屿第一个反对。
“这个数据有问题。”蓝清屿说,“采样量不够,结论站不住脚。”
会议室里的人都低下头,不敢出声,谁都知道严叙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数据。
但严叙只是点点头:“那就重新采样。”
“时间来不及了。”旁边有人小声说。
“那就延长截止日期。”严叙说。
酒会的时候更明显。
严叙被一群人围着,蓝清屿独自站在窗边喝酒,有人想去和蓝清屿搭话,严叙的眼神就冷了下来。
“蓝经理,”严叙端着酒杯走过去,“上次那个项目”
“没空。”蓝清屿头也不回。
“我还没说是什么项目。”
“什么都没空。”
旁边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,但凌寒看见,严叙握着酒杯的手指在轻轻敲击杯壁,那是他心情好的表现。
后来蓝清屿去露台抽烟,严叙也跟着去了。凌寒透过玻璃门看见,严叙站在蓝清屿身边,两人都不说话,就那样并排站着抽烟。
一根烟抽完,蓝清屿把烟头摁灭,转身要走。严叙伸手拉了他一下,很快又放开。蓝清屿瞪了他一眼,走了。
严叙一个人在那儿站了很久,看着远方。凌寒知道,他们刚才完成了一场外人看不懂的交流。
所有人都说蓝经理自那日在露营地被严总开车带走回来后,就变得十分嚣张,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只有凌寒知道,严叙现在到哪里都带着他,不是因为他有多特别,他只是个用来刺激蓝清屿的工具。
严叙也许也看出来了,蓝清屿可以不爱他,但不能忍受他拥抱别人。
有一次在电梯里,只有他们三个人,严叙突然伸手帮他整理衣领,动作很轻,很慢,他用余光看见蓝清屿的脸绷得紧紧的,手攥成了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