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青清眸凝起暗光,又道,“盛伦,肾移植后,你与景衍都要密切留意,生活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自理。另外你们都必须长期服用药物,这是一个漫长面辛苦的过程,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你们就要坚持住。”
白盛伦看着她白洁漂亮的面庞,想说什么,又不好说出来。
高青声音轻柔,如水流动,“阿姨那里一直想叫景衍替白家留个后,但做完这台手术,两性方面一定会受到影响。但我想只要你的命保住了,对阿姨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,其它也可以不计较。”
孩子?是啊,母亲一直希望他和景衍能为白家添丁。可手术后,这根本就是奢望。
见白盛伦沉默,神情忧郁,高青缓慢而又清晰的说,“想起第一次见阿姨,治疗过程中她就一直念叨要个孙子。这一晃眼,四年时间就过去了。”
高青的话令白盛伦心潮起伏,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。他觉得愧对母亲,愧对死去的父亲,愧对所有对他抱以期盼的人。
若自己真接受影衍的肾,白家的香火算是彻底断送在自己这里。
见白盛伦目光空洞看着墙上一角,面色沉痛,高青咬了咬唇,心一横,状似遗憾的说,“其实不瞒你说,我挺喜欢景衍的,真的!”
是生是死?
“你…”白盛伦震惊,眼神突然聚焦落在高青漂亮的脸下。
一直以来高青都能感受到白盛伦对自己有着异样的情愫,她能感受到他目光里的灼热。只是他不说,她就装做不知。
可眼下,为了保住白景衍,她不得不摊牌。她只能刺激病得的白盛伦,达到她的目的。
“当初在你的病确诊后,景衍就打定主意把他的肾给你。后来阿姨找我,要我先和景衍生个孩子。呵…”
高青笑,似乎在伤感,在惆怅。
“我确实想生下景衍的孩子,真的,做梦都想。可既然救你是他的选择,这个愿意注定落空了。”
“你喜欢景衍…喜欢景衍…”白盛伦震惊之后是浓浓的失望,直至绝望。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自己心爱的女人爱着弟弟。她最大的心愿,是和弟弟生儿育女。
此刻白景衍就像受了很大的打击,他扶着床头柜,无力的靠坐在床头。
呆滞的目光飘向窗外,整个人灵魂都飞远了似的。
床上的男人,苍白的面庞几近透明,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枯木,毫无生命力。
高青深深呼吸着,说出狠决的话,“盛伦,一会儿景衍来,我还是请你劝劝他,别轻易放弃最后的希望,如果可以,请将手术延后。直到找出其它肾源!”
…
坐在副座,高青揉按疲惫的眉宇,她闭上双眸,脑门疼得厉害。
后座的白小雅和李曲华一边哭着,一边叹气。
高青心有不忍,却她没办法,她必须逼走白盛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