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最后我们都得喝西北风,而且还会被赶出将军府……”
她是真的希望她娘能听劝,不要去管赌徒的死活。
“那要债的上门来了怎么办?”乔姿心如死灰,对生活看不到任何希望。
“不会的,这是将军府,谁敢放肆,只要你别管爹的赌债,别管赌坊的人如何向他要债,我们三房就不会有事。”
白漫珍还算是有些脑子,且比较理智清醒。
但乔姿却蓦地看向了她,眼里满是惊讶和不敢相信。
“你的意思是,别管你爹的死活?你怎么这么狠心。”
嬷嬷一听这话,连忙跑到了门口望风。
而白漫珍心里的想法被发觉,眼底顿时划过一丝慌张,但很快慌张便被坚定取代,她情绪激动的吼道:
“那爹他管过我们的死活吗?若不是他,我和妹妹的人生本该和白漫菲一样!!
可是他做了什么?害的我们全家在边关蹉跎了三年,整整三年,三年能发生多少事你知道吗?
你知道我们和白漫菲之间有多大差距吗?
她像是养尊处优,精心教导的闺阁千金,我们却像是从乡下回来的土包子!
她生活富足,父母疼爱,还嫁入了高门大户,一辈子荣华富贵吃穿不愁。
可我和漫珠呢?我们什么都没有,还要整日担惊受怕,这都是爹的错,都是他自私害的我们。
他从没养过我们,也从没管过我们,更别提精心教导了。
我讨厌他,我狠他,我巴不得他被赌坊的人打死,打残,这样我们就不用担惊受怕了,可以过平静的日子了。”
白漫珍一激动就一股脑将心里话都吼了出来,到底是年纪还小,才十多岁,再聪明也涉世未深,没法完美隐藏着自己的情绪。
乔姿惊的说不出话,呆愣愣的看着这个向来听话的女儿,完全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种想法。
其实吼完白漫珍就后悔了,她不安的低着头,已经做好了暴风雨来临的准备。
本以为母亲会斥责她,教训她,但她只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,接着就听乔姿疲惫道:
“你说的没错,他从没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,也从没尽到为人夫君的责任,他该死。”
白漫珍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了她的母亲。
乔姿忍着泪水,脸上满是挣扎,可见还没完全下定决心。
“可夫妻十来年,我…我怎么忍心……”
如今的白秉武都风流倜傥,玉树临风,十年前自然更胜一筹。
乔姿是真心爱他的,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跟着他远赴边关受苦,不会盼着次次都盼着他能回头,能痛改前非。
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到底还是让她失望透顶了。
但失望归失望,多年感情不可能顷刻间化无乌有,让她看着白秉武被人打残甚至打死,她还是于心不忍。
白漫珍跟着哭了起来,抹着泪呜呜咽咽道:“我也只是气话,那是我爹,我也不想看到他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