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请安她试探着将她挡在门外,结果她干脆以后都不来请安了。
不来请安也让她没有任何办法。
出去半年多,回来一个月,祖孙俩还未见过一面,以前的最好掌控的大儿子也根本不受她控制了。
她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。
天边的落日余晖消散,夜幕降临,将军府各处亮起了灯光,廊下挂着的灯笼也一盏盏亮了起来。
此时正是晚膳时间,大厨房里忙忙碌碌,热火朝天。
各院的人提着食盒穿梭在后院长廊中,将晚膳带回各院各府。
每个院子的晚膳还都是不一样的。
老夫人吃着公中的份例,自然就按公中如今的条件来安排,饭菜有一荤两素。
大房的一日三餐,白漫雪每月都给了一百两银子让小厨房安排。
二房比不得她财大气粗,但苏见云也每月给了五十两。
所以大房和二房的吃喝和从前倒是没差。
府中的一切都安排的井然有序,属于公中的进项和收入足够勉强维持将军府的运转。
延寿堂内的婆子提着食盒大步进了正屋,接着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一一摆在了桌子上。
孔嬷嬷朝榻上的老人轻声道:“老夫人,该用晚膳了。”
屋内灯光昏暗,满头白发身形消瘦的老人靠在榻上,岁月在她脸上留了很多痕迹,一张老脸满是褶皱,因为消瘦,脸颊微微凹陷,颧骨凸出倒显的刻薄。
她睁开眼睛,倒三角的双眸浑浊至极,目光晦暗藏着阴鸷,乍一眼看去就犹如恶鬼一般。
孔嬷嬷小心翼翼的侍奉在一旁,甚至都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老夫人伸出干枯如同老树皮一样的手,孔嬷嬷立马搀扶住了她。
自从上次闹鬼的事情发生以后,这老太太长期睡不好,噩梦连连,现在也是人不人鬼不鬼了,晚上连灯都不让点太亮。
饭桌上摆着清炒黄瓜,苦瓜炒肉,丝瓜汤,
现在是五月份,正是吃这些菜的时候,可连续十天半个月谁也受不了。
老夫人往桌上一看就没什么胃口,脸蓦地就沉了下来。
孔嬷嬷战战兢兢不敢说话。
送菜的婆子在一旁瑟瑟发抖。
屋内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许久之后,老太太叹息了一声,这才在桌旁坐了下来,随口问道:“今日大厨房里还给准备了什么菜?”
送饭的婆子低着头,小声禀报道:“奴婢看到桌上有狮子头,据说是大少爷想吃的,还有武昌鱼,那是给大爷准备的。
二小姐最近正和江家少爷打的火热,二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滋补雪梨瘦肉汤,二爷最近应酬喝酒多,准备了广肚乳鸽”
听着这些菜名,老太太看着桌上绿油油的三盘菜,没有半点胃口。
她忍不住骂道:“一个个吃香的喝辣的,叫我这老婆子吃这样的苦,都说生儿养老,我命怎么这么苦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