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自不必说,如今漫雪可是和宸王殿下定下了婚事”
苏见云蹙着的眉渐渐舒展,在白秉文的引导下,她也想的更远了些。
白秉文朝门外看了看,确定没人了,便整个人倾向了苏见云,隔着桌子低声道:“宸王殿下在朝中如日中天,与将军府强强连手,将来若是登上皇位,漫雪可就是皇后了。
漫菲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妹妹,而江家大公子已经娶了嫡公主了,江家早是宸王党了。
到了那个时候,改朝换代,太后年纪一日大上一日,皇上在朝也不问世事,到时候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!”
苏见云是后宅妇人,自然不知这么多弯弯绕绕。
但白秉文这么一说她就明白了,所以有事还是要夫妻共同商量。
她看向自己的夫君,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。
“那这婚事”
白秉文满意的笑道:“定下吧,话虽如此,也莫想着高攀,江暄虽是嫡次子,但江澜娶了公主,和入赘也没差了。
江暄的父母是明事理的,江老太爷虽然顽固了些,可到底是年纪大了,我们漫菲嫁过去不会吃苦。”
苏见云心下稍安,可想了想又道:“江暄还有一妹妹,唤江绾,是第一美人,才名远扬,我们家漫菲这么一对比,也不知江家可会满意。”
“夫人多虑了。”
苏秉文捋着胡须,淡淡道:“娶妻娶的是贤,不是选美,也不是选才女,美人多祸事,才女心气高,我们漫菲虽算不得大才,但性格坚韧,纯良,当家做主,相夫教子还是可以的。
至于江绾,小姑子乃娇客,顶多个三年五载,一顶花轿抬出门,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。”
苏见云彻底放下了心,喜笑颜开道:“这么说,那这门亲还是极好的了。”
白秉文点了点头,其他的也没多说了,说了也是徒增烦恼。
“那我这便叫人去回了江家夫人的话,这事算是定下了,接着便可择一个良辰吉日合庚帖了。”
白秉文看着她这心急的模样,无奈的问道:“万事俱备,但还有一样你没周全。”
苏见云思前想后,想不出个所以然,疑惑的问道:“何事?”
白秉文好笑道:“你可问过漫菲是否愿意嫁给江暄?江暄和漫菲可见过面了?”
苏见云理所当然道:“婚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岂有她说话的份。”
“夫人此言差矣。”白秉文举例道:“漫雪的婚事还是皇上赐婚,我大哥也还是问了漫雪的意见,若漫雪不愿意,我大哥必定不会让她嫁给宸王,你可知是为何?”
苏见云不说话了。
白秉文继续道:“那是因为,婚姻大事虽然是父母做主,但也不能不顾孩子意见,若两人婚后相看两厌,岂不是成了怨偶,到时候两家不成亲家反而成了冤家。
父母做主是看门第,女方看男方是否适合托付终身,男方看女方是否贤良,当然,大家族之间看的更多的还是利益,只是女儿终究还是我们女儿,我们得多为她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