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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（第2页）

“奥利亚……”乐佩试探性地叫着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乐佩忽然感到奇怪起来。这高塔是不可攀爬的。那她到底是如何离开又如何来到她窗前的？

“乐佩，”奥利亚不掩饰自己的眼睛里的兴奋，“你想出来吗？”

“想！”

乐佩不假思索地喊出口，迫切到心中疼痛。

“那么，您愿意成为我，成为龙的伙伴吗？我会将您的力量交还给您！”

乐佩渴望力量。她狂热的双眼也贴近了缝隙。沾着血的指头伸出去，想要触及外面的空气。

“只要能给我出去的力量，我愿意答应任何事情。”

竖瞳变得更加尖锐，奥利亚的声音难掩笑声。

“是，我的主人！”

“那么，请跟着我念……”

奥利亚的指头贴紧乐佩的指头。二人一同唱念起古老的咒语。不知怎的，乐佩觉得这咒语似曾相识，语速越来越快，身体也重新焕发活力，那吸取了她过多营养的长发快速掉落，只留下利落的短发。那头的奥利亚在耀眼的光彩中变得高大健硕，人形消失，变为飞在半空中的巨龙。

乐佩重新攥紧斧头，猛地砸向封窗的木板。瞬间，木屑横飞，强风灌入，吹动乐佩簇新的头发。她感觉好极了。

“乐佩——”

那声音逐渐近起来。妈妈狂奔着、乘着风劲儿向这牢笼赶来。她怒视着巨龙奥利亚，咆哮起来。

“为什么！到底为什么你这阴魂不散的东西还是来找她了！我用尽了我一生的精力来将她藏于世间，直到她长大成人能够避免那愚蠢的命运。我马上就能成功了，但你还是跑来引诱她！”

“妈妈，”乐佩站在窗台上，望着台下满脸通红的人，“我是真的想走了。”

台下的人根本听不进去，只是继续指责那头恶龙。

“好啊，你好手段，给我的乖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?她现在要脱离我的怀抱只听你的。你这头恶毒的邪龙！我要杀了你！啖肉饮血！”

她施展起巨大的魔法阵，想要捕获飞天的巨龙。然而那强悍的翅膀一扇动，魔法阵就被吹散了。

“事实上，我没有引诱她。毋庸置疑的是，她生来就是勇者。身为言灵师，你早已预言到了这样的命运。我唯一的使命就是尽我所能找到她，以及跟随她冒险。她是我的日之光，是我发誓效忠的主人。即使你能杀了我，我们也永远被命运绑在一起。”

“够了，够了……”

她痛苦地敲打着自己的头，拿一双红肿的眼睛哀痛地望着乐佩，期望她回心转意，再度回到妈妈的避难所里。

然而乐佩只是摇头。她已然呼吸到风的气息，再难忍受高塔中终年不流通的凝滞空气。

“妈妈，我讨厌高塔，讨厌你喜欢的裙子，讨厌这头毫无意义又累赘笨重的头发！为什么你总是在自说自话，你从来不愿意听听我到底是怎么想的，哪怕只是一句呢？不管你怎么想，我已然选择了我自己的命运。我要永远离开这里，再也不会回到这囚笼之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