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有点遗憾了,”大叔说着又赶起了马,“你一个人注意安全,听说最近又在闹狼灾。”
“汪!”
小狗应和了一声,跟着马车越来越远。
斯嘉丽毫不气馁,坚持提着沉重的大篮子往前走。到了岔路口,她掀开粉红餐布的一角,抽出妈妈事先准备好的小地图。
斯嘉丽重新确认了方向,在正午的阳光下走了许久,饿得肚子都叫了起来。好在附近有一个小农场,豪爽的妇人在院子里煮了牛奶黑麦粥,请她和自己的孩子们一块喝。
“谢谢您,”斯嘉丽珍惜地捧着热汤喝了一大口,“我也带了一些蜂蜜面包,请吃一些。”
斯嘉丽掀开一半餐布,拿出五六只巴掌大的小面包。
妇人赶紧又放回去两只,“好的,这样尝尝味道就可以了,好不容易送给姥姥的。”
妇人手起刀落,把蜂蜜面包大卸八块,分给家人和几个客人。
“你自己做的吗?非常甜呢……”
斯文的年轻牧师扶了一下金丝眼镜,干净的脸庞让人心生好感。他叫格瑞,是专门上门为卧病在床的老人做祷告的。他穿了一身白袍,圣洁得像雪。
“就是太少了,还没尝出味道就吃完了哈哈哈!”
豪爽的屠夫将黑啤一饮而尽,提起锋利的大刀往牛棚去。一阵牛的嘶号后,斯嘉丽嗅到了鲜血的腥味。她起身告辞。
“真的吃好了吗?”妇人又拿了几块肉干给她放进篮子里,“拿着路上饿了就吃。”
牧师起身为她让路,顺便提了一句“注意安全”。
“听说这里夜间会有狼跑到路上来。”
妇人也严肃地应和,“是啊,附近村子里好多女孩子不见了。天很快就黑了,你早去早回。”
斯嘉丽告别大家,继续上路。又走了一阵,路边的屋子越来越稀少,风却大起来。她只好拢紧红罩衫,将兜帽盖在头上,还拉紧帽绳打了蝴蝶结。
风越来越大了,还夹杂了小雪。斯嘉丽又走到岔路口,拿出地图想再看一眼,地图却被吹飞了。
“诶——”
斯嘉丽追了几步。但纸片夹杂在白色的风雪中,没多久就彻底没有了踪迹。
斯嘉丽揉了揉眼睛,抱着篮子转过身,继续犹豫着往前走。她隐约记得最后的路线。然而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,她一直在一个区域里打转。
如此转了三圈,天光都要暗下来了,斯嘉丽垂头丧气地又走到同一栋荒芜的小屋前。
斯嘉丽的毛靴子被雪浸湿了,这会儿贴着脚,冰得刺骨。她哆嗦着站到屋檐下躲风雪,却发现屋里好像有动静。
门嘎吱作响,映出火光。
“格瑞牧师?”
斯嘉丽站在门口,瞧见牧师坐在火塘旁烤肉干。他的白色衣袍仍旧一尘不染,只是映上了橘红色的艳光。
格瑞惊讶地看着她,接着就招手让她进来坐。斯嘉丽松了一口气,烤着火,三言两语就把迷路的糟心事说了一遍。
“真是辛苦你了,一个人走了这么久,很害怕吧?”
格瑞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但很快收回。见斯嘉丽并不排斥,他才轻轻地将手放在她肩头搭了一会儿。
“倒是不害怕,就是靴子湿了,”斯嘉丽皱起稚气未脱的眉眼,低头看向沾了不少泥水的脚,“牧师先生,我能用你的火烤一下靴子吗?”
“当然。这是为你升起的火,”格瑞眨了眨眼睛,让她放轻松,“请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