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岑于非……”
他轻轻叫了一声,当下没有回应,但余森森没有叫第二声,岑于非从睡梦中渐渐抽离出来,迷瞪瞪地翻过来手机。
“嗯……怎么了。”
余森森慢慢屏住呼吸,小心却认真道:“你刚才说的什么,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……什么?”岑于非记忆有一点被隔断,睡着之前的事……他要好好想想。
刚才说了什么?说了什么……
哦,对了!
“我说,”他清醒过来,反而有点不好意思,“我说我可、可想你了。”
“对!”余森森声音陡然拔高,他握着手机的指头都在抖,对屏幕里的人说:“你要再说一遍。”
岑于非有点愣,但仍旧照做。
“我想你,我说。”
“是真的吗?”余森森立刻问。
“真的,是真的。”
“你得说实话,完全说实话,绝对不能骗我。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很真,很真,没有骗你。”
“我得听真话。”余森森侧着头,手机被夹在肩膀上,他从柜子上够下行李箱,打开,开始从衣柜里翻找东西,放进箱子。
“我必须得确定,这样才能……”
才能用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即刻奔向异国他乡,我必须得确定你想着我,爱着我,一定要是千真万确的,否则差一点我都会退缩。
岑于非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,察觉出余森森似乎不太对劲,他打开了房间里的灯,自己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屏幕里,他郑重地说:“我说实话,我很想你,而且,很爱你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余森森的声音再次出现,非常果决。
电话即刻挂断了。
岑于非这时候还不知道,距离他们下一次的拥抱只有不到十二小时。
所以他只把这次电话当成一个小插曲,确定余森森不会再打来,他放心地回到床上睡了个长长的回笼觉。
天色将晚,急促地闹铃声忽然将他吵醒,岑于非睡眼朦胧爬起来,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,他根本没定过闹钟啊?
手机弹出一条醒目的匿名短信:出门。
岑于非不解,发了个问号,但对面依旧在自说自话:下楼左拐三百米。
尽管到现在都不明所以,但岑于非莫名觉得这并不是什么诈骗短信,下床蹬上鞋子照短信里的话做了。
果然,刚刚走到那三百米的尽头,短信再次弹出来:右拐一百米之后,不要乱走,过马路,到那个摆摊的女人那里买一束花,要玫瑰。
发信息的人比定位导航还准确,而且几乎预判了接下来的每一个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