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以前到现在,他的承诺,每一次违背,结果都会更加严重。
明明一早跟他完全划清界限就能皆大欢喜,但为什么从来做不到。
为什么……
“菲菲是大人,他就不讨厌你。”
“菲菲不喜欢和讨厌的人说话,也不会对他笑。”
“……我看见他手机里面的录像。”
毛毛某天的话此刻一闪而过。
……什么录像?
余森森的手好像被蛊惑,他点开了岑于非手机的相册,往下翻了翻,看见了一个标注了收藏的视频,场景很熟悉。
当时天色已经很暗了,视频画面有点晃,模糊不清,放旋转木马的圆盘上霓虹灯全部亮了起来,视角跟着木马一上一下,岑于非的声音响起来:“余——森森,你别生气了。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——”他拉长声音。
叫了有一会儿,前面的人转过头,说了一句:“我没生气。”
岑于非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那就行,吓死我了。”
这是余森森当时没有听见的。
其实视频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,又过了一会,整个画面突然翻转过来,岑于非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里,他回头看了一眼,笑着用气音说:“就是小气鬼。”
他侧开半边身体,自己的脸和另一个人的背影同时入镜,之后视频戛然而止。
余森森关掉了手机,低着头,瓷砖地板光可鉴人,他看见自己的脸。
他想问的问题,其实自己早就知道答案。
岑于非这样的人,谁会想远离他,谁会想只和他做朋友。
岑景舒赶来得很快,女人身形高挑,身上只套了件素净的大衣,连头发都是披散着没来得及扎,但隔着很远,仍旧无法忽视她卓然不凡的气质。
余森森站起来叫了声:“景舒姐。”
她后面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,余森森顿了顿,叫了句姐夫。
“没事吧,你跟我说实话,我能承受得住。”岑景舒脸上的紧张难以掩饰。
“医生说没有太大危险,只是这种特殊检查需要家属确认。”余森森说。
“真的?”岑景舒还不太相信。
身后的男人揽着她的肩膀坐下,安慰道:“小问题,你放宽心好了。”
他对余森森温和一笑:“她看多了电视剧,就容易这样。”
余森森站着,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。”